连人家名字都没问呢,这要怎么开口?
程祢踏剑而行,面上是应不染惯有的无波无澜,心里早已经捶胸顿足,恨不能给自己当初为了升职加薪熬夜加班的蠢样子踹一脚。
不过是份工作,当初何必那么拼命?要是没猝死,哪来如今这番糟心事。
念头刚落,脚下的剑竟猛地顿了一下。
程祢心头微动 ,可不是么,她要的从来都是完成任务拿重生名额,只要结果到位,何必事事劳心劳力死磕细节?
那兔子精既信了她失忆,她便不必再硬撑高冷师姐的架子,但凡有疑惑,都能推给秘境受伤失了记忆的后遗症,岂不是省心?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宿主有没有想过,万一它从别处听闻了原主过往,你这般反常,反倒会被疑心是夺舍呢?】
系统冷不丁冒出来的话吓了程祢一跳,她身子一晃,差点从剑上栽下去,稳住身形后咬牙道:“就它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说出去的话谁信?”
【修仙界从不怕疑心生暗鬼,只要有一人起疑,流言传开,便是百口莫辩的铁证。】
“……”
程祢方才还沾沾自喜的剑上悟道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疲惫 。
果然打工人没捷径可走,连摸鱼都要被按头顾虑重重。
应不染的洞府静悄悄的。
她推门而入时,便见那抹白影缩在洞府角落的蒲团上,满头银发衬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愈发苍白,赤红色的眼眸怯生生望着门口,见是她,耳朵尖似的瞬间红了,慌忙起身,又怕礼数不周,手脚都有些慌乱。
程祢看着他攥在手里那支温灵玉簪,心头轻叹一声 。
这趟桃花涧,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程祢端坐在寒玉床上,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灵力。她瞥了眼缩在角落蒲团上的兔子精,见他银发垂落,小脸埋在膝间,似是有些畏寒,便随手捻了个诀,灵力化作一团蓬松柔软的白绒毯子,轻轻覆在他身上。
兔子精似是被惊动,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眨了眨,见是她,耳朵尖悄悄泛红,小声道:“谢、谢谢在京……”
“安分待着,别乱跑。” 程祢淡淡应了声,见他乖乖点头,才起身整理了下衣袍 。
安置好这只胆小的兔子,她还得去闻霄峰向师尊请示,把方介止正式纳入天衍宗外门的事敲定。
刚走到洞府门口,腰间悬挂的蝶形玉佩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淡青色的灵光在玉佩纹路间流转,映得她指尖都泛着微光。
程祢抬手将玉佩取下,指尖灵力顺着记忆中的纹路轻轻一绕,解开了玉佩的传音禁锢。下一秒,一道与原主清冷声线截然不同的阳光嗓音便涌了出来,尾音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口音,打破了洞府的静谧:“在京,你在做啥叻?”
是师尊云疏尘。
程祢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师尊,弟子近日…… 收了一名外门弟子。”
“又收?!” 玉佩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我叫你去收拾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露水情缘,没叫你把人往宗门里带!你该不会是把那只兔子精收进来了吧?我可告诉你,不行!等顾长青那小子历练回来,非得把那只兔子扒了皮不可!”
顾长青。
程祢心头微动,这该就是柳如烟反复提及的那位大师兄了。
她面无表情地压下心头的疑惑,语气平静地解释:“不是那只兔子精,是剑阁方家的遗孤,方介止。方家遭难,只剩他一人了。”
“哦,是这事啊。” 云疏尘的语气瞬间松快下来,漫不经心地应着,“这点小事不用特意跟我说。你自己有数就行,别跟那方家小子走太近,免得惹麻烦。”
程祢眉峰微蹙,师尊这态度未免太过敷衍,像是对方家的事早有耳闻,甚至带着点刻意避嫌的意味。但她也没多问,只沉声应道:“弟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