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飞的震惊碎裂一地,他也没听说过江大人喜好男风啊!!!
许久之后,他才眨眨眼稳定情绪,“江大人,你不能带走他。”
缩在怀里的身躯听见这话瑟缩了一下,江行雪轻抚安慰,转眸看向时飞,却冰冷沉重。
时飞抿紧了唇,顶着江行雪的审视道,“江大人不要为难属下,侯爷吩咐,今日谁都不能带走冯青。”
江行雪置若罔闻,收回目光低声问逢春,“能走吗?”
逢春抓着他的胳膊试了试,可腿脚发软,连这一站也摇晃。
他眼神蓦然幽暗,立刻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就要离去。
时飞一步上前,拦住去路,“江大人!何必为了一个山野村夫与侯爷再添恩怨!”
江行雪不听,目光扫过,冷冷道,“那你便告诉他,人,是我带走的。”
说罢,再不停留,抱着她稳而迅疾地大步离去。
时飞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犹如见了鬼。等楚闻从屋后飘出来,他看向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不可言说的东西。
楚闻的视线还远远落在江行雪身上,对于时飞幽怨的眼神,他头也没回,“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侯爷解释吧。”
时飞一脸苦相,“那他要硬闯,我能怎么办?真不知道一个瘦得跟猴儿一样的鬼小子有什么好,怎么侯爷宝着,连江大人也这样在乎他?”
楚闻转回头,看他认真而气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眼睛瞎啊?”
时飞缓慢地转头,大感诡异,他怎么就眼睛瞎了??
萧卫承离开议事堂,面色不豫。
大当家说要明日便下山,从雾焉山周围的村落开始,逐步向外蚕食。命令已经发下去,今夜寨子里的兄弟们都吃得饱饱,枕戈待旦。
张师爷笑嘻嘻地拿着地图和计划给他看,说请他给出高见。
他简单扫了一眼,随口道了句都好。
可是大当家说明日要他跟着一同前去。
“以往几次你身体不好,这一次正赶上咱们寨子干大事的时候,你跟大哥我一起去,也在咱寨子里扬个威立个万!”
大当家是为他好,因他极少跟着下山行动,寨子里是有很多人不服他的。
萧卫承勾了勾唇,没说什么。看向窗外月色渐高,推托了几句,转身离开。
还没到门口,远远便听见时飞和楚闻在叽叽喳喳斗嘴。
他眉间闪过一丝烦躁,但想起屋内乖巧等候的人,也旋即舒展眉眼,唇边染上笑意。
可时飞说,她跑了。
“侯爷你刚走,那小子就想跑,还想从后山那里跳窗跑。”时飞一脸认真,待瞥见萧卫承越发黑沉的脸,话已经来不及止住了。
他求救地看向楚闻,楚闻视若无睹,补充道,“她发上簪的,像是侯爷的训兵哨子。”
时飞脸色一白,偷偷瞪楚闻,无声谴责他:你怎么不跟我说!!
萧卫承推开房门,便看见屏风边一只被丢下的镇纸。
弯腰捡起,他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石方,怒气与荒唐交织,竟勾起他一丝冷笑。
她倒真是,好大的胆子。
时飞抿了抿唇,又说,“是江大人带她走的,江大人还说,侯爷若问,便说是他将人带走的。”
那声冷笑自鼻孔中哼出,他转身,视线冷冷扫向那间灯火幽暗的土屋。
既然她不识好歹,那倒不必他再伪装下去,徒发善心。
*
自主楼到小土屋,一路不长,月色轻薄,迤逦流转。
逢春静静缩在江行雪怀里,手中抓着他的衣襟,不敢松开。
她怕是梦,怕这只是自己的幻想。
一直到江行雪侧身撞开土屋的门,寒屋破壁的幽暗笼罩而来,她才感受到一丝熟悉,眼泪伴着呜咽声悄然滑落。
江行雪不忍低头,思及萧卫承为人,心中顿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