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薇走出厢房时,却没有看到苏梦岚的身影,只好独自一个人回府。
她低头走在大街上,满腔皆是汹涌翻滚的悲伤情绪。由于心不在焉,额头不经意间撞上了一个人。
见撞了人,沈青薇也顾不上自己微微发疼的额头,慌忙继续低着头,向那人真诚地赔礼道歉。
因为方才哭过,她的声音蒙上了一层沙哑,听上去显得楚楚可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还未落,一道熟悉而又清润的嗓音,轻轻飘落进她的耳朵里:“沈姑娘,我无碍,你无须自责。”
沈青薇闻言抬起头,就恰巧撞进谢知意那满是柔情的眼睛里。而谢知意也正好看见她眼尾的红,以及眸里的盈盈泪光。
见状,谢知意不由得心下着急起来,难不成是他方才走得太急,把人家姑娘都给撞哭了?
他是个人高马大的男儿郎,皮糙肉厚,被撞了也无甚知觉。可对方却是个身娇体软的姑娘家,细皮嫩肉,若如此定然是犹如以卵击石,痛不可言!
当即,谢知意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忙不迭抬手握住沈青薇的胳膊,急切道:“沈姑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方才撞疼了你?”
这关怀至极的一问,沈青薇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情绪,鬼使神差般扑进谢知意的怀里,紧搂住他的腰,小声地抽泣起来。
沈青薇哭得太过委屈,谢知意更加笃定是自己撞疼了她,心疼与懊悔,一瞬之间就占满了他的胸腔。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来挽救。纵然是做些什么,估计也是为时已晚,于事无补。
于是乎,他只好犹如安抚受伤的小猫一般,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个痛快。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男子抱着另一个男子哭,路过的行人虽然没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但是那望过来的目光,颇有些意味不明,不禁引人遐想万分。
良久之后,谢知意忽然想起了,杜景风曾经安抚过他的一句话:“表哥,心情不好时就吃点美食,可是会立刻忘记所有的烦恼。”
他低下头,柔声同怀里的沈青薇商议道:“沈姑娘,你别哭了,我请你去吃炸豆腐可好?”
沈青薇现在情绪低沉,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吃炸豆腐。刚想出言婉拒,奈何肚子却不争气,发出一阵轻微的咕噜声。
她最近总是容易感到饿,且不吃的话,就会饿得心里发慌难受,于是便答应了谢知意的请求。
见她点头,谢知意连忙跑到前面卖炸豆腐的小摊,从袖中掏出银子,买了一大包的炸豆腐。
他将买好的炸豆腐,递到沈青薇的手中。而沈青薇望着这酥脆金黄,且散发着阵阵香气的炸豆腐,悲伤的情绪竟真的被冲散了些许。
她从油包里拿出一小块,轻轻咬了一口。本以为会吃得十分满足,未曾想这炸豆腐过于油腻,不禁惹得她的胃里有些不舒服。
但是,这好歹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她若不吃,未免也太过不识抬举,将真情视如草芥,白白糟蹋。
为了不辜负,沈青薇硬着头皮又吃了几口炸豆腐,胃里的那股不适感,却似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最后便是猛然抬手捂住胸口,难受地干呕了起来。
谢知意本来就紧绷着急的心弦,现下更是犹如火上浇油,愈演愈烈!
他慌忙扶住沈青薇的身子,扶着她慢慢往前走,边走边担忧道:“沈姑娘,你忽然呕得如此厉害,我要带你去看大夫。”
之前在蛇山时,她也如这般难受过,只不过那次要更为严重些。当时歇息了半晌后,她说自己无甚大碍,脸色也红润如常,他也就放下心来。
如今又是如此,他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患有胃疾?
沈青薇打小便怕吃药,那苦涩的滋味就像是地狱的修罗,让她望而畏惧。看大夫就意味着要吃药,她的心中自然是十分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