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寨中休养了几日,谢知意的右手已无甚大碍,沈青薇就向金钰辞别,意欲回转兰城。
金钰本打算,以“谢知意的伤口并未完全康复”为由,亲自赶马送他二人回转兰城。再顺道去拜访一番沈伯父,在沈府小住上几日。
哪承想在临行的前一夜,他却突然收到家中的紧急来信,于是便只得作罢。
他自己无法相送,而谢知意的右手虽无甚大碍,但毕竟没有完全康复。若是在回归的途中,他偶尔手疼没有控制住马车,出了什么危险的意外可怎么办?
次日,为了保证沈青薇能够平安无虞地回到兰城,金钰便派赵骁替他前去相送。
沈青薇本想婉拒金钰的好意,但是思及谢知意受伤的右手,长时间赶马,确实是百害而无一利,于是就欣然同意。
马车内,沈青薇和谢知意相对而坐,二人相顾不相言,空气中不自觉地弥漫出一股尴尬的气息。
为了缓解尴尬,沈青薇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马车却在这时遽然停了下来。车身兀地剧烈摇晃了一下,在晃动的冲击下,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谢知意眼疾手快地接住沈青薇,她当即扑了他一个满怀。
沁人的幽香,像根羽毛般轻柔地落在他的鼻尖,顿觉酥痒难耐。只惹得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耳根也悄然爬上了一抹红晕。
马车外,赵骁本来正在疾而稳地赶着马,谁料却有一只幼鹿缓缓走到了路中间。它偏过头,睁着一双清澈灵动的鹿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若是他不赶紧将马车停下来,那只幼鹿必定是逃脱不了马蹄的践踏,非死即伤!
情况紧急之下,他只能猛地勒紧缰绳,马儿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那幼鹿倏地受到惊吓,撒着小长腿疾速逃开了。
待到幼鹿逃开后,赵骁便立即转身撩开车帘。他方才停得太过焦急,也不知道马车内的人,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他将车帘撩开后,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场景——沈青薇整个人都扑倒在谢知意的怀里,如玉的脸紧贴在他的胸口。而谢知意则是抬起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这二人皆面红耳赤,乍然看过去,实在是显得暧昧撩人!
赵骁怔愣片刻,而后连忙放下车帘,隔着车帘向里面的人抱歉道:“对不起,打扰了。我不是故意的,还望谢公子和沈姑娘见谅。”
说罢,他又转过身来继续赶马,同时在心中黯然替寨主点了一根蜡。这二人看起来,似乎郎有情妾有意,想来寨主可能是机会渺茫了。
好不容易,抢来这样一位貌美如花的压寨夫人,竟就这般无情地化作了虚无的泡影!着实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徒增淡淡的忧伤。
唉声叹气了一番,赵骁毅然在心中暗下了一个决定——哪怕是被驱逐出寨,他也定要再为寨主抢一位,比沈姑娘还要美上千百倍的女子做压寨夫人!
他们的寨主这般好,绝不是因为沈姑娘看不上他,而是她平平无奇,难以入眼。
马车继续平稳前进,沈青薇赶紧从谢知意的怀里退出来,红着脸向他感谢道:“方才多谢谢公子接住了我,要不然我肯定会被磕伤。”
见她向自己道谢,谢知意亦是红着脸同她说道:“沈姑娘客气了,只要你无碍便好。”
之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沈青薇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哪承想这一闭,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过去。
睡着以后,沈青薇的身子又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谢知意再次眼疾手快地接了她一个满怀。
沈青薇觉得自己,就像是跌入了一片柔软的云里,惬意而又安然。她微微侧身,抬手紧搂住谢知意的一只胳膊,睡得是愈发香甜了。
谢知意的心弦紧张到了极致,身子僵直不敢妄动,气息亦是渐缓不敢吐纳,生怕惊扰醒了她的美梦。
良久之后,他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