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把自己糟蹋成这副鬼样子,哪里还有往日里兰城第一公子的风流模样。
杜若羽正欲发火,谢知意却缓缓抬起双眸定定地望向她,神色认真地说道:“娘,我想要成亲。”
就宛若平地里炸起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珠瞬间就倾盆而下,为久旱的大地带来滋润的甘霖。
杜若羽的怒火消散了下去,转而笑意盈盈地问道:“哪家的姑娘,娘这就给你去说媒!”
谢知意的眸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柔情,嘴角亦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情真意切道:“东街沈府,沈青薇。”
在得到儿子的回答后,杜若羽当即转身,去找了兰城最好的媒婆——黄媚。
黄媚年方四十,说媒已有数十载。凡是她出手促成的姻缘,无一不是幸福美满,琴瑟和鸣。
杜若羽本以为黄媚出马,铁定能为儿子促成这桩亲事,哪知她却是意气风发地前去,灰头土脸地归来。
黄媚甫一回到谢府,就忍不住地向杜若羽发牢骚:“我说媒数十载,就没有见过,像沈姑娘这样目无尊长的小辈!”
她正在絮絮叨叨地埋怨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恨的事情,气恼地跺了跺脚,“本来这桩亲事,沈老爷都已经答应了。谁料沈姑娘却突然冲出来,硬生生地把这桩亲事给搅黄了!”
杜若羽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十分失落地问道:“黄媒婆,你不是说十拿九稳,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局面?”
黄媚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谢夫人,您有所不知,且听我慢慢道来。”
话说黄媚,拿了杜若羽给的丰厚银两后,就红光满面地前去沈府提亲。
她在沈青薇的父亲沈谨言的面前,利索地发挥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可谓是说尽了谢知意的好话。
谢知意本就是兰城的第一公子,容颜俊美,温和良善。而谢家世代经商,虽不说能富可敌国,但亦是能衣食无忧,尽享荣华。
沈谨言早年征战在外,落下不少病根,每逢刮风下雨,便会浑身刺疼。而他的夫人却也早年不幸离世,每逢阴雨发病,都是女儿在身边细心照拂。
沈青薇放心不下父亲独自一人生活,所以便迟迟不肯成亲嫁人,而她这一不肯,便已是十九岁的芳龄。
兰城里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孩子都差不多会喊娘亲了。
如今,家境殷实的谢家前来提亲。而谢知意,也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所以沈谨言便决定答应这桩亲事。
就在沈谨言答应这桩亲事,黄媚正准备回谢府复命时,沈青薇却跑出来拦住她的去路,神情漠然道:“谢家这桩亲事我不答应,还望黄媒婆替我婉拒了。”
黄媚尴尬又不失礼数地笑了笑,抬手指向沈谨言,不容置喙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桩亲事沈老爷都已经答应了,沈姑娘可不好反悔吧?”
沈青薇不以为然,言之凿凿道:“那只是我爹不知道我的心意,我自己的亲事,自当是由我自己做主。这桩亲事我若是不答应,我爹也断然不会逼迫我!”
黄媚原以为,沈青薇只不过就是信口开河!都已经是长辈答应的亲事,哪能这么轻易地就被小辈给反悔了,难道沈老爷他就不要面子的吗?
她求证地望向沈谨言,却见他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确定道:“正如小女所言。既然这桩亲事她不答应,那便就此作罢吧。”
黄媚正欲再说些什么,试图能够挽回这桩亲事。而沈青薇却是下了逐客令,毫不留情面地将她给请出了沈府。
在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委后,杜若羽并未认同黄媚的看法,反而是扼腕叹息道:“这沈姑娘秉性纯良,遵循自己的本心,倒不失为一个良配。奈何她不答应,我也不能够强人所难。”
这桩亲事没有说成,黄媚也自觉没有脸面收下这丰厚的银两。遂将银两从袖中掏出,意欲转还给杜若羽,“谢夫人,这桩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