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下,尔雅还是忍不住劝道:
“但伊莎贝尔,你要知道,你决定的后果,现在並不是你一个人在承担。”
伊莎贝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尔雅。她这个莽撞的决定好像对不起太多的人了。
她想扯起嘴角对尔雅笑一笑,却牵扯到脖子上的肿块,疼痛让她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
“那城堡外面怎么样了?我现在这样也不可能再出去看看了。”
“你已经一周没出去了,传言在外面的市民中开始扩散。
“他们有些猜测你也染病了;有些认为你害怕所以是躲了起来;更有甚者认为你已经死了。
“不过因为有赵凡在,基础的秩序还能维持,这些都停留在传言的地步”
尔雅没有继续说,但伊莎贝尔也能明白,现在这种局面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自己再不露面,市民的恐慌和不安会把博福特市吞没。
伊莎贝尔也有些后悔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决定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只是想拯救所有人。
到头来却好像谁也拯救不了。
本来还能多撑几个月的城市,好像连下周都撑不过去了。
“尔雅,你觉得我能研发出来解药吗?”
不知道为什么,伊莎贝尔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好像再寻求一种认可。
可惜尔雅並没有纵容她:
“伊莎贝尔,先吃饭吧。等吃完饭我再替你检查一下。等会儿赵凡还会来看你。”
她的逃避也是一种回答。
“这样吗?你先去帮我把蜜蜂水冲好吧。要现烧的热水,然后再晾到比体温略高的温度,那样会更好喝一些。”
“好的。”
尔雅听到伊莎贝尔的命令,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等她关上门,伊莎贝尔並没有直接开始吃饭,而是將午饭推到一旁,拿起了一颗蛇涎果。
她的身体她明白,她知道自己的死期就在这两天。
尔雅也是被她所迷惑。她也是第一次接触修炼,不知道內气在偽装健康这方面如此有用。
一个人从精神奕奕到死去只需要不到一天。
伊莎贝尔其实还有最后一个赌注,以毒攻毒。
这是九死一生的路,但她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
伊莎贝尔直接换了新的药剂锅,將它放在炭火上。
在尔雅回来之前,新的药剂就做好了。
看著眼前一锅漆黑难闻的药剂,伊莎贝尔有些犹豫。 她想起了赵凡,想起了尔雅,想起了形形色色、在瘟疫下挣扎的市民们。
尔雅没有指责她,但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太多人了,最对不起的就是赵凡了。
对不起,赵凡。
原谅我最后的任性吧,浑身血斑的死去真的太难看了。
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这一切重演。
伊莎贝尔一咬牙,也不等汤药放凉,就仰头喝了下去。
喝下汤药后,伊莎贝尔闭上眼,细细感受药力。
汤药化作精气从腹部上升,顺著自己的经脉,向肺部衝去。
等等,不对!
伊莎贝尔没来得及睁开眼,就感觉天旋地转。她失去了平衡,连坐都坐不住,向一旁的地面倒去。
在她晕过去前,她听到了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尔雅的呼喊:
“伊莎贝”
等伊莎贝尔再次睁开眼时,她看到的居然还是自己在城堡臥室的天板。
伊莎贝尔举起自己的手,上面的黑斑已经消失了。
虽然她现在还感觉有些虚弱无力,但好像生机又回到了自己的体內。
“我的药有效?大家都有救了!”
但她並没有听到其他人欢喜的声音。
伊莎贝尔察觉氛围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