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里斯时,对方竟能抛下全城百姓,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得无影无踪。这种为了活命,任由士兵和平民被屠戮的行径,在他看来,连最卑微的士兵都不如。
亚历山大最恨懦夫,尤其是披着王冠的懦夫。
“荣耀”的马蹄踏过一条干涸的河床,碎石子飞溅起来。
自攻占里斯后,他们已行进了数日。一小队士兵被留下管理占领区,其余的兵力全部压向了前线。
侦察兵像撒出去的网,在前方五十里内铺开,搜寻着牙利国王的踪迹。
这天午后,一道身影从东边的沙丘后奔来,骑手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是侦察兵回来了,看他策马的速度,便知有了重大发现。
亚历山大勒住“荣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侦察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兴奋而发颤:“陛下!找到了!东边发现一支商队,正往卡斯特边境去——我们核对过标记,那是路易斯国王的仪仗!”
他喘了口气,补充道:“看样子,他是打算彻底丢下牙利,躲进卡斯特人的地盘!毕竟咱们跟卡斯特有条约,他大概觉得那里安全!”
“懦夫!”
亚历山大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砸在滚烫的沙粒上,瞬间蒸发。
他简直不敢相信,曾经能与赞赞抗衡的牙利,竟被这样的人统治。
“距离?”他沉声问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天!”侦察兵抬起头,眼神发亮,“往东急行三天,就能在他抵达边境前拦住!”
亚历山大猛地拉紧马缰,“荣耀”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振奋的嘶鸣。
他调转马头,奔向帕拉迪乌斯所在的队列,披风在身后拉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路易斯往卡斯特跑了。”他语速极快,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五千骑兵往东拦截。你率主力去波尔图,等我带着他回来时,我要看到那座城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地平线:“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不等帕拉迪乌斯回应,他已拨转马头,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东方。
“吹号!”
嘹亮的号角声刺破长空,五千名赞赞骑兵齐声呐喊,马蹄声瞬间汇成惊雷。他们像一道红色的洪流,朝着东方奔涌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这支骑兵几乎没怎么休息。
白天顶着烈日狂奔,马嘴里吐着白沫;夜晚借着月光急行,盔甲上凝着霜花。
干粮塞在嘴里嚼得生硬,水囊里的水只剩下最后几口。
可没人抱怨,士兵们看着前方亚历山大的背影——那道骑在“荣耀”背上的身影,始终挺拔如标杆,仿佛不知疲倦。
第三天傍晚,前方的侦察兵传回信号:目标就在前方十里处,正慢悠悠地靠近卡斯特边境的关卡。
亚历山大勒住马,抬手示意部队停下。
他望着远处那支商队的影子,夕阳把他们的轮廓拉得很长。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猎人终于堵住了猎物的去路。
“都打起精神来。”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今晚,咱们带路易斯国王‘回家’。”
五千名骑兵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枪身在残阳下闪着冷光。
晚风卷起沙尘,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路易斯国王在接近卡斯特边境时已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