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在石板路上汇成溪流,漫过马蹄,留下一串串猩红的印记。
阻击联军的封锁线彻底瓦解时,亚历山大轻夹马腹,“荣耀”发出一声嘶鸣,跃过堆积如山的尸体,继续向城中心突进。
身旁的骑兵策马跟上,马蹄踏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的步枪不时喷吐火舌,射杀任何仍握着武器的敌人。
格拉纳达和罗曼蒂斯的士兵紧随其后,长矛与刺刀劈开残垣,向所有挡路者开火。
庞大的军队像一条钢铁巨蟒,穿过破碎的街巷,最终抵达了城中的城堡——那里是牙利王室最后的藏身之处,联军要做的,就是把国王从里面拖出来,逼他签下割让王国的条约。
然而,当亚历山大的骑兵抵达城堡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城堡的大门敞开着,像一张沉默的嘴,迎接着入侵者踏入牙利的权力中心。
门内空无一人,庭院里积着薄薄的灰尘,只有几只鸽子被马蹄声惊起,扑棱棱地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亚历山大的眉头瞬间拧紧,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勒住“荣耀”,抬手示意军队停下,声音低沉如雷:“派一支步兵小队进去,肃清所有角落,仔细搜查!”
“去把楼里的人都清空!”
亚历山大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在空旷的城堡前,“一小时内,我要路易斯那混蛋跪在我面前!”
格拉纳达和罗曼蒂斯的士兵们齐声应和,铠甲碰撞声震得空气发颤。
他们抬手敬礼,金属护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随即鱼贯涌入城堡大门,靴底踏在石板上的声响渐行渐远。
亚历山大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身旁的侍卫,转身坐在城堡外的石阶上。
帕拉迪乌斯紧随其后,这位罗曼蒂斯将军望着敞开的城门,眉头微蹙:“我看,牙利国王怕是早跑了。”
他用马鞭指了指北方,“多半是往波尔图去了,那里还有他残余的势力。”
亚历山大没接话,只盯着城堡深处。
自士兵们进入后,里面竟连一丝刀剑碰撞声都没有,静得像座坟墓。
帕拉迪乌斯的话,正一点点变成令人烦躁的现实。
他摸出烟盒,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划燃火柴的瞬间,火光映出他眼底的沉郁。
果然,没过多久,先行进入的士兵们神色慌张地跑了出来,领头的队长脸色发白,单膝跪地:“陛下,城堡是空的!王室的人早就没影了!”
“操!”
亚历山大猛地站起身,烟卷被捏得变了形,“这懦夫是铁了心要把战争拖到底,是吧?”
他用赞赞的母语低声咒骂,唾沫星子溅在石阶上,带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这座空城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忙活了这么久,竟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抓到。
发泄完怒火,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王室跑了,留下的这座城,就是给我们的犒赏。”
他扬声对周围的士兵喊道:“给我搜!所有值钱的东西,一点不留!等抢够了,咱们就追去波尔图,把路易斯那龟孙子揪出来!”
命令一下,联军士兵们像被点燃的野火,瞬间涌入里斯城的街巷。
格拉纳达的骑兵踹开富商的家门,罗曼蒂斯的步兵爬上教堂的钟楼,金银器皿碰撞的脆响、布匹撕裂的声响、士兵的喝骂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座城市的哀歌。
但凡能换钱的东西——绣着金线的挂毯、镶着宝石的十字架、甚至平民家藏的铜锅——都被粗暴地塞进麻袋,由马车运往格拉纳达的营地。
亚历山大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这一切。
幸存的平民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搂着孩子,眼神里的恐惧像水一样漫出来。
有人用牙利语低声咒骂,声音细若蚊蚋,却能听出对国王的怨恨——他们终于明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