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上有些过头了——毕竟是要往战场上送的东西,何必在握把雕花和烤蓝工艺上费这么多心思?
可指尖划过那些细腻的纹路时,心底的满意还是压过了顾虑。这些武器即将被送往前线,成为士兵们手里的依仗,做得好一点,再好一点,仿佛就能替他们多挡几分危险。
帐篷外传来木箱碰撞的闷响,是士兵们正在搬运新一批枪械。亚历山大望着那些盖着帆布的箱子,忽然想起这已是支援格拉纳达的第三批武器了。自从与亚斯敏公主成婚,算起来已有数周,他甚至没来得及好好陪她待上一天——入侵牙利的日子越来越近,帐篷里的地图被红笔圈出的进攻路线越来越密,连烛火都比往常燃得更久,仿佛要把黑夜烧出一个洞来。
“陛下,格拉纳达的部队已经接管了左翼防线,咱们的第一骑兵旅和炮兵旅可以按计划撤回了。”帐篷门口传来副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亚历山大回头应道:“知道了,让后卫部队再留三天,确保交接无误。”待副官离开,他又想起那些深入敌后的猎兵团士兵——他们穿着便服,揣着短枪,像影子一样在牙利的山林里穿梭,每天传回的情报钉在地图上,密密麻麻像一群黑色的蚂蚁。
这时,哈桑已提着枪走到武器箱旁,正弯腰查看那些未开封的枪械。亚历山大走过去,从箱子里抽出一把gewehr 22,递给旁边的上校——这位军官刚被任命为第一骑兵旅的指挥官,肩上的星徽还带着新铸的毛刺,泛着青涩的金属光泽。
“确保部队在进军牙利前练熟这些枪。”亚历山大的指尖点了点步枪的弹匣,“我要骑兵能在马背上装弹、射击,边跑边打,明白吗?”
上校双手接过枪,枪身的冰凉透过手套渗进来,他猛地立正敬礼,喉结滚动了一下:“是的,陛下!保证让弟兄们练到闭着眼都能上膛!”
亚历山大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滴落在石头上的水珠,渐渐消散。他低头看着那些堆叠的武器箱,帆布下隐约能看出枪支的轮廓,像一群蛰伏的猛兽,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向战场。忽然,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这些枪不止能用来冲锋,或许还能变成另一种“武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牙利与格拉纳达的边境线上,那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旗子,代表着叛逃的贵族和拦路的强盗。五万联军压境,对付一群乌合之众本是绰绰有余,可路易斯国王的国库早就被议会掏空,连元帅都跑了,那些散落在山林里的逃兵和强盗,就像附骨之疽,打不尽又甩不掉。
“或许”他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住那些强盗最猖獗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阳光从帐篷缝隙钻进来,落在步枪的蓝钢涂层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像极了即将划破战局的灵感。
由于他将作为骑兵的一员参加这场战争,最好在战事开始前进行练习。于是他立刻从一个板条箱里抓起一支步枪;之后,他又检查了附近的几个木桶,发现其中一个里面装着几罐弹药,铁皮罐上印着的火药味透过木缝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