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可不止兰斯一个地方。
库夫斯坦城内一家颇受欢迎的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位年轻女子。
阿黛拉和她的姐姐艾娃隔桌相对,妹妹阿黛拉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愠色。
姐妹俩已经很久没见,关系却依旧像过去一样冷淡,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疏离的味道。
自从多年前阿黛拉与表兄亚历山大订婚后,她和姐姐的关系就一天比一天差。
如今,阿黛拉心里很清楚,姐姐艾娃一直嫉妒她能嫁给亚历山大。
正因为这份嫉妒,艾娃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屡次做出过激的举动,让姐妹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此刻,这位身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前萨尔茨堡伯爵夫人的艾娃,正放低姿态苦苦哀求,希望能挽救丈夫在赞赞社会等级中的地位。
毕竟,由于丈夫沃尔夫冈在巴伐利亚占领赞赞期间表现得懦弱无能,不仅被剥夺了土地和爵位,在同辈贵族中也彻底抬不起头,成了众人鄙夷的对象。
奥托首相和他的妻子早就厌倦了照顾这个大女儿和她那愚钝的丈夫。
走投无路之下,艾娃只能寄希望于说服亚历山大重新接纳她的家人。
而唯一能帮她牵线的,只有她的妹妹——赞赞国王的第一任妻子阿黛拉。
这么多年过去,艾娃依然觉得难以置信:那个和她们一起长大、曾经体弱多病的男孩,如今竟成了西方世界最有权势的人。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她几乎每天都在为过去的所作所为悔恨。
尽管亚历山大对此毫不知情,但其实两人年幼时曾有过婚约,约定成年后结为夫妻。
然而,当年亚历山大的病情日益加重,一度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艾娃对这个曾经深爱的男孩彻底失去了信心,最终说服父亲解除了婚约。
如今想来,那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出乎意料的是,几年后,亚历山大和阿黛拉竟然订婚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艾娃耳边轰然炸开——她最小的妹妹,竟然要嫁给自己的初恋?
艾娃愣在原地,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摔碎,难以置信地反复确认消息的真实性,直到看见订婚请柬上并排的名字,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真正的悔意,是在亚历山大的势力如滚雪球般崛起后才汹涌而来的。
看着他从一个不起眼的贵族子弟,一步步成为手握重权、号令一方的赞赞国王,艾娃的心就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
她常常对着镜子发呆,想起年轻时亚历山大病弱却温柔的眼神,想起自己是如何因为恐惧和虚荣,亲手撕毁了与他的婚约。
那时的她哪里会想到,这个曾被她嫌弃的少年,日后会站在那样高的位置上。
亚历山大对此却毫无记忆。
身体的原主人本就性情淡泊,从未卷入过这些家族纷争,在他模糊的记忆里,艾娃不过是儿时一起玩过的邻家姐姐,仅此而已。
倘若他知道自己曾与阿黛拉的姐姐有过婚约,以他如今的权势,或许会出于某种占有欲,将艾娃也纳入羽翼之下,以此宣称自己连“原配妻子”都收入囊中——当然,这只是艾娃午夜梦回时,带着嫉妒的臆想罢了。
这便是艾娃过去总与阿黛拉结怨的根源。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当年是为了一块看似光鲜的“打磨过的粪便”,亲手抛弃了一颗潜力无限的“钻石”。
如今,阿黛拉成了高高在上的赞赞女王,住着金碧辉煌的宫殿,而她,却成了落魄贵族沃尔夫冈的妻子,连出门买块布料都要被商贩偷偷议论。
咖啡馆里,艾娃搅动着早已凉透的咖啡,泪珠啪嗒啪嗒落在杯沿,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痕。
“你真幸运啊,能嫁给亚历山大这样的男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沃尔夫冈他……简直是个十足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