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被好奇取代。他早听过亚历山大的传闻——那个从普通贵族凭着一把剑杀出王位的男人,据说有着琥珀色的眼睛和能劈开巨石的臂膀。
一想到这里,他舔了舔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传奇人物的模样。
西比拉瞥见哥哥这副模样,胃里一阵翻涌。她太清楚奥布里那副“情欲外露”的神态意味着什么,无非是又被某个新鲜名字勾走了魂。
她翻了个白眼,将目光重新投向厅中央,像在欣赏一出拙劣的闹剧。
面对国王的暴怒,吕德克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两名身着皮甲的护卫立刻上前,将一个半人高的木箱推到厅中。
木箱表面的铁锁在烛火下闪着寒光,吕德克接过随从递来的钢撬棍,“咔哒”一声撬开了锁扣。
箱盖应声而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火绳枪——漆黑的枪管泛着金属冷光,木托上的雕花还带着新漆的气息。足足几十支,在阴影里像蛰伏的猛兽。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谁都认得这武器——阿尔克布斯,亚历山大盟友的标志性装备。传闻罗曼蒂斯帝国的兵工厂已开始仿制,格拉纳达的工匠们正对着缴获的样品逆向拆解,连拉穆教会的密室里,也藏着几把用来研究的成品。
若是兰斯的对手们都装备了这玩意儿……
吉尔斯的怒火卡在喉咙里,目光死死钉在那些枪上,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父亲快看!”奥布里早已按捺不住,几步冲到木箱前,一把抽出最上面的火绳枪。他掂量着枪身的重量,熟练地扳开击锤,眯起一只眼对准西比拉,嘴角咧开灿烂的笑,还故意用红唇做了个“砰”的口型。
“奥布里!”西比拉尖叫着后退半步,珍珠流苏缠上了手指,“他假装要射杀我!父亲,你看看他!”
吉尔斯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把枪放下!奥布里!那是武器,不是你玩的木剑!”
他看着儿子像个顽童般举着枪东瞄西瞅,只觉得颜面尽失——这场谈判的主动权,竟被这蠢货儿子亲手送到了对方手里。
吕德克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瞥见国王紧握权杖的手松了半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