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他转身时胸腔的震动,然后是他放在埃克哈德肩膀上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哈尔施塔特元帅,我在此将带来的一万大军全权委托于你。”
埃克哈德的眉峰动了动,似乎还想争辩,却被亚历山大打断:“你被授权按你认为合适的方式行事。目标只有一个:为这片土地带来稳定。”
他顿了顿,指尖在埃克哈德磨损的肩甲上轻轻敲了敲:“我不在乎你用什么手段,一年内,西米亚的领主们必须臣服。否则,我会亲自率领赞赞军队回来,踏平这里。”
埃克哈德看着他年轻却锐利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
他知道亚历山大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再争辩也无用。
他挺直脊背,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是,陛下!”
亚历山大看着他盔甲上斑驳的旧伤,忽然笑了笑:“你的制服该换了。”
他抬手,指尖拂过埃克哈德胸前歪斜的勋章:“等你平定这里,我会给你寄一套新的,缀上你这些年所有的战功勋章——一个都不能少。”
埃克哈德的耳根微微发红,低头应道:“谢陛下。”
亚历山大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时,不忘伸手将维罗妮卡拉到身前。
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带着皮革味的衣襟,慌忙抬手抱住他的腰。
“坐稳了。”他低声说,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温热的震动。
马蹄声响起时,维罗妮卡最后看了一眼格拉城堡的尖顶。
那曾是她又爱又怕的地方,如今随着马蹄扬起的尘土,一点点缩成远方的影子。
她把脸埋进亚历山大的斗篷,闻到里面混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心里忽然浮出一句话。
太好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皇家卫队的马蹄声整齐地跟在后面,像一串远去的鼓点,敲在西米亚的土地上,也敲在维罗妮卡渐渐舒展的心上。
亚历山大和他的军队启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从西米亚到赞赞的整个旅程中,维罗妮卡一直坐在亚历山大的马背上,在他前面。
她亲眼目睹了自已以前的王国与亚历山大王国在农业技术和军事防御工事上的巨大差异。
亚历山大的边境修建了星形要塞,以提供良好的防御;这些要塞配备了许多大炮,每个要塞都驻扎着数百人的小型驻军。
各要塞之间定期派出巡逻队,以确保边境安全。
他一字一顿,带着雷霆般的怒气:“你丈夫死了,儿子们也没了,西米亚的军队早就成了灰烬。你能站在这里跟我叫嚷,全是因为我还愿意留你一命。”
他俯身,逼近达格玛,几乎是咬着牙说:“认清现实吧,你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权力了!安分点,才能活下去!”
维罗妮卡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认识的人里,从来没有谁敢这样跟母亲说话,就连父亲在世时,也对母亲的脾气多有忍让。
可亚历山大不仅说了,语气还如此强硬,让她一时间忘了呼吸。
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若不是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亚历山大的目光扫过维罗妮卡脸上的红印,语气里的寒意更重,“就凭你刚才那样对她,我绝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达格玛:“别再惹我,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维罗妮卡下意识地躲到亚历山大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袍下摆。
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竟然会为了她反抗母亲,保护她不受伤害。
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涌上心头,让她本能地选择相信他。
达格玛看着亚历山大竟然如此维护这个她最鄙视的女儿,积压的愤怒和厌恶再也忍不住了,她指着亚历山大,尖声咒骂:“你觉得这个怪物女儿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