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城外的校场上已经扬起了尘土。
亚历山大骑在他那匹叫“闪电”的黑骏马上,一身银白镶红的礼服在晨光里闪着光,一万精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这支特种部队里,步兵背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骑兵的马靴锃亮,炮兵正忙着给青铜炮填装火药——线膛炮还在试验场里冒烟,这次能带的,还是那些老伙计般的前膛滑膛炮。
亚历山大勒了勒缰绳,“闪电”打了个响鼻。他并不觉得真会开打,毕竟这一万精兵往西米亚边境一站,就像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足够让那些吵着要争王位的人清醒了。
果然,当他们的队伍抵达西米亚地界时,沿途的胡斯士兵们都看直了眼。那些晒得黝黑的脸庞上,满是对亚历山大礼服的羡慕——那衣料是威尼斯的天鹅绒,袖口绣着金线,连马靴上的铜扣都擦得能照见人影。
亚历山大察觉到那些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对着路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小兵扬了扬下巴,引得对方慌忙低下头去。
商议新君主的地点定在格拉王宫。
亚历山大带着皇家卫队踏上白玉台阶时,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阳光穿过他的肩甲,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他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压抑的锐利,让守在门口的卫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长矛,大气不敢出。
城堡大门被卫兵推开的瞬间,里面的争吵声像潮水般涌了出来。各派的贵族们正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娘,有人把帽子摔在地上,有人拔剑鞘拍着桌子,乱得像菜市场。
亚历山大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穿过人群,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音拽了过去。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了那张铺着紫绒的西米亚王座上。
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都坐在这里。他甚至还翘起了腿,用拳头支着下巴,歪着头打量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亚历山大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想当西米亚国王的,都站出来说说吧。”他顿了顿,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着,“我,亚历山大·泰因,赞赞国王,来听听你们的道理,最后选个最合适的人,让他坐在这里。”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络腮胡贵族猛地拔剑出鞘,剑刃指着亚历山大,正是候选人之一的瓦尔德马,“这是我们西米亚人的王座,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亚历山大挑了挑眉,没起身,只是用靴尖轻轻踢了踢王座的台阶,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亚历山大脸上那抹得意的笑瞬间僵住,像是被无形的冰锥钉在了原地。他没想到竟有人敢当众质疑自己的判断,那语气里的傲慢与不屑,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统治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