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国王?”
这话让角落里的冈比西斯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他瞥了眼身旁的霍诺莉亚,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复杂——当年他们就是在那场战役里输给亚历山大的,如今虽臣服于他,见他被长辈温言软语地疼爱着,心里竟也泛起点莫名的暖意。
宴会渐酣,乐师换了支轻快的曲子。阿德拉被她妹妹拉着去跳舞,裙摆旋开时像朵盛开的白玫瑰。亚历山大坐在原位没动,指尖转着酒杯,目光追着她的身影。忽然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头见是个穿粗布褂子的少年,手里捧着个陶碗,碗里盛着琥珀色的果酱。
“陛下,这是我娘做的山楂酱,她说您小时候总偷摘她家的山楂,让我送来给您和王后娘娘尝尝。”少年脸涨得通红,说话结结巴巴。
亚历山大失笑,接过陶碗时指尖触到碗沿的温热,恍惚间想起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总举着竹竿追他,嘴里喊着“偷山楂贼”。他摸出枚金币塞给少年:“替我谢你娘,说我不偷了,改买了。”
少年捧着金币跑远了,阿德拉恰好跳完舞回来,额角渗着细汗。她凑过来闻了闻陶碗:“山楂酱?酸溜溜的肯定好吃。”
“酸的你也爱吃?”亚历山大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看着她眯眼抿下去,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有点酸,”她咂咂嘴,“但比宫里的蜜饯有滋味。”
这时,齐格哈德忽然站起身,端着酒杯环视全场:“承蒙各位赏光,我儿子儿媳的婚宴,没什么好招待的,都是些家常吃食,大家别拘束!”他话锋一转,看向亚历山大,“尤其是你,别总板着脸,今天得喝够三大杯!”
亚历山大笑着举杯,刚碰到唇边,就被阿德拉抢了过去:“他一会儿还要送我回房呢,我替他喝。”说着仰头饮尽,酒液顺着脖颈滑下,在烛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满场又是一阵哄笑,连最拘谨的外国使节都跟着拍起手来。吉塞拉拉着阿德拉的母亲,指着跳舞的人群说:“你看他们,哪像君臣,倒像是街坊邻居凑在一起热闹。”
“这样才好,”阿德拉的母亲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治国有威,居家有暖,才是真本事。”
夜深时,宾客渐渐散去。亚历山大牵着阿德拉的手往寝宫走,石板路上落满灯笼的光晕。阿德拉忽然停下,从袖袋里摸出块蜂蜜饼,递到他嘴边:“玛莎婆婆做的,你小时候偷的就是这种吧?”
亚历山大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漫开,混着她指尖的温度。他忽然低头吻住她,尝到饼渣的甜,还有她发间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