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家族势力,平日里就算是法扎帕夏,也得对他们客气几分。
亚历山大看着法扎帕夏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位老人在宫廷里的影响力,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了。
“多谢大人。”男人连忙欠身道谢,眼角的细纹里堆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善意笑容,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仍藏着一丝未散的紧绷,“请您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任何人。”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穗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只是想让大家安静地听听我的提议,别让托勒密陛下,在众人面前对我们破口大骂,落了我们这些老臣的脸面。”
法扎帕夏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扯了扯,既没把这句承诺放在心上,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生气的。
他只是闭了闭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后续可能出现的混乱场面——亚历山大这一闹,恐怕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旦失控,整个宫廷都会陷入无法收拾的境地。
想到这里,老人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头疼得更厉害了。他缓缓睁开眼,语气里满是疲惫,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告诫眼前的年轻人:“唉孩子,我只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说罢,他无精打采地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按着眉心,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窗外的太阳渐渐褪去了白日的炽热,染上了一层暗橙色的光晕,边缘开始被云层切割,一点点往远处的山峦下沉。
微风带着夜幕将至的凉爽与清新,从敞开的阳台吹进来,拂动了老人花白的鬓发。
法扎帕夏抬眼望了一眼天边的残阳,心里盘算着: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所有要点也都达成了共识,若是之后还需要敲定什么细节,大可以再约时间见面。
他撑着扶手,刚要起身,准备说几句寒暄的客套话便告辞离开。
可就在这时,亚历山大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老人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又跌坐回椅子上。只听亚历山大的声音急切地响起:“大人,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我想在年底之前,攻打一个地区。”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法扎帕夏瞬间愣住了,身体几乎在椅子上僵住。
他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解——明明之前他们已经反复讨论过,在规定的时间内,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和物资去实现攻打地方的目标。
当时他还特意批准了亚历山大“给予部分地区独立”的宣言,怎么这才转眼的功夫,就变了主意?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了然。其实从亚历山大踏入书房的那一刻起,他就看出这年轻人眼底藏着的算计——只是让他暗自高兴的是,亚历山大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已这番孤注一掷的举动,将会掀起怎样无法收拾的惊涛骇浪。
“确实!”亚历山大猛地直起身,腰间的佩剑随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我不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托勒密那群人做好万全准备,等着我自投罗网。”
他看向法扎帕夏,语气骤然变得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悲壮,“大人,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些迂回方案,您似乎都不感兴趣。所以,这场戏,还是我来演吧”
“哼。”法扎帕夏的眉头瞬间皱起,花白的眉毛拧成一道沟壑。
亚历山大那副“舍我其谁”的殉道者语气,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他的自尊心——这小子分明是在暗示自已懦弱,不敢与托勒密正面对抗!一股不快的情绪顺着脊椎爬上后颈,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茶杯。
但几十年的宫廷沉浮早已磨平了他的棱角。这位头发花白的长老领主深吸一口气,很快便冷静下来——他太清楚这种激将法了,亚历山大就是想激怒他,逼他彻底倒向自已这边。
“”法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