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知道那些贵族早已心怀异心,主动与阿蒙赫拉夫特勾结,处处针对王室,却依然不肯放手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能从他们身上捞到好处,真是愚蠢至极!”
但与此同时,亚历山大也能隐约理解老人的想法。
这片土地是法扎帕夏生长的地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项制度,都承载着他数十年的心血与情感,有着无法用利益衡量的强烈情感价值。
对他来说,放弃土地,就像是放弃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因此,简单地让每个帕夏都各自为政,走自己的路,彻底摧毁几个世纪以来建立起来的所有关系和制度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将是一件难以说服他人接受的事情,更别提让一位坚守传统的老臣点头同意了。
“大人”
亚历山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语气带着最后的争取,眼神里也添了几分恳切:
“那么,如果由我亲自向陛下提出这个建议呢?就在下一周的宫廷议事会上,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怎么样?”
最终,看到法扎帕夏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眼神里满是抗拒,显然对自己的计划毫无兴趣,亚历山大索性决定不再依赖他人,独自踏上这条看似冒险的“捷径”——哪怕要面对陛下的怒火,他也要试一试。
“什么!”
这一声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滚油之中,瞬间点燃了法扎帕夏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亚历山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子,竟然还在对这件事喋喋不休,甚至敢提出要直接在宫廷上向陛下进言——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陛下的脾气他最清楚,一旦听到“放弃土地”“让贵族独立”这样的话,一定会暴怒,到时候别说计划能不能成,亚历山大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然而,面对老人的怒火,亚历山大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立场,眼神坚定地迎上法扎帕夏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沉稳而清晰地说道:
“我只是想说,我们应当给予那些有独立想法的领主选择的权利。如果哪个帕夏想宣布独立,他们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我们不干涉,也不阻止。”
“至于他们最终是否真的会这么做,那完全由他们自己决定——毕竟,他们也要考虑独立后的风险。
但我们需要共同发誓,一旦他们真的选择了独立,即便陛下不同意,甚至威胁要对他们发动战争,我们也绝对不会出手帮助陛下镇压他们。”
“违抗国王的直接命令?”
法扎帕夏听到这番公然违背王命、近乎叛国的话语,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似乎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唇也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原本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此刻抖得更加厉害,连带着身上的锦袍都在晃动。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法扎帕夏,试图用话语打动这位犹豫不决的老人:
“但是,如果我的方法奏效了呢?如果它能让一些原本支持阿蒙赫拉夫特的帕夏动摇,让他们意识到独立比依附更强,转而投向我们那对深陷困境的王国来说,将是多么大的福音!”
“它会让我们重新拥有与敌人抗衡的力量,直接回到战场之上,不再像现在这样被动!所以,大人,为什么不按照我的方式试一试呢?”
亚历山大一遍又一遍地耐心劝说,话语中清晰的成本收益分析,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法扎帕夏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瞬间,法扎帕夏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