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容得下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因此,女孩们必须像走钢丝一样,玩一场极其微妙的游戏——不断迁徙,不断遇到新的卫兵,然后忐忑地祈祷着,希望对方能足够宽宏大量,允许她们在他的地盘上多待几天,能让她们在某个角落安稳地睡上几个囫囵觉。
可如果她们运气不好,遇到了一群特别残忍的卫兵,那些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权力的滥用那么她们第二天早上就会过得异常艰难,浑身酸痛,因为前一晚几乎在恐惧中睁着眼睛到天亮,根本无法入睡。
事实上,这也是那天太后突然暴跳如雷的原因之一。
彼时她们已经整整两天没沾过一点食物,胃里空得发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疯狂搅动。
前一晚更是噩梦般的遭遇——一群卫兵像驱赶野狗似的,将她们从昏沉的睡梦中粗暴地打醒。
沉重的棍棒落在孤女们纤细的胳膊和腿上,瞬间留下了红红蓝蓝的瘀痕,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狰狞的光泽,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所以,考虑到他们没有父母,没有人为她们取一个像样的名字,当被问到名字时,或者更准确地说,如果曾经被问到,他们就会这样回答。
这个称呼里藏着多少无奈与辛酸,只有她们自已知道。
在当时的年轻女孩们看来,哪怕是这个不起眼的名字,也显得非常高雅和高尚。
因为在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中,这个称呼至少没有那么恶毒,它比所有其他被随意抛出的词语都要好听得多,像是在一片荒芜的沙漠里,偶然发现的一汪浅浅的水洼,虽然微不足道,却能给她们一丝慰藉。
啊悲剧了。
西利玛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发出这样的感叹,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命运对她们何其不公,从一出生就被打上了“多余”的烙印,在苦难的泥沼里苦苦挣扎。
或许这就是太后如此注重礼仪的原因之一。
那些繁琐的规矩,那些优雅的举止,像是一层坚硬的外壳,将她过去的脆弱与不堪紧紧包裹起来。
她用礼仪来武装自已,仿佛这样就能忘记那些在街头乞讨、被人唾弃的日子。
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比如她在宫中的教导,那些严苛的规矩和繁琐的礼节,早已内化为她行为的一部分,以及她对王室的归属感和维护王室的荣耀和威严的意识,这种意识让她时刻提醒自已要端庄、要得体,但没有人可以否认她独特的童年也不是原因。
那段痛苦的经历,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的行为,影响着她的判断。
说到皇宫,当她被卖到这里当一名享乐奴隶时,她的名字的意思是“漂亮的红色”。
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廉价的讨好,像是给一件物品贴上的标签,与她本身无关,只与她的外貌有关。
这是她的奴隶主在她睡觉的一条街上绑架她后给她起的名字。
那条街阴暗潮湿,角落里堆满了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她当时正蜷缩在一个破麻袋里,睡得很沉,或许是因为太累了,连被人抱起都没有立刻醒来,等她惊醒时,早已远离了那条熟悉的街道。
以前,女孩会有姐姐帮忙监视,姐姐的眼睛总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所以奴隶贩子在接近他们时会有些担心,因为在城里进行这样的绑架是违法的。
如果他们尝试绑架却出了岔子,导致其中一个女孩受了惊吓尖叫起来,那尖锐的声音很可能刺破街头的寂静,引来附近巡逻的卫兵,甚至惊动周围蜷缩在棚屋里的邻居那可就麻烦了。
他们肯定会被那些早已被铜臭浸透的卫兵狠狠罚款,兜里本就不多的钱币会被搜刮得一干二净,运气差些,甚至会被粗暴地赶出城去。
毕竟这个地方的主人个个贪婪如狼,总在处心积虑地密谋着没收他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