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起来穿了很久。
此刻,她正托着腮,另一只手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她在算账。
云霄派库房里还剩多少灵石,下个月弟子的俸禄该怎么发。
东边那条小灵脉,今年的产出比去年又少了两成……
还有——半个月后高腾郡城那场拍卖会。
她记得请柬上写得清清楚楚:
压轴拍品,三阶法衣“天蚕玉琼裙”。
以冰蚕丝织就,缀七十二颗避尘珠,自带清洁、御寒、避水三阵……
“至少也得八百灵石起拍……”
菱香真人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她卡在金丹初期顶峰已经六十年了,修为寸进未进,容貌全靠丹药维持。
而那件‘天蚕玉琼裙’她惦记了整整三年,这次要是再错过……
“宗主!”
魏池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凌香真人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
她抬头看向魏池,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不是在魂灯房吗?何事如此慌张?”
她说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似乎对被打扰,很是不满。
魏池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回宗主,孙平长老的魂灯……灭了。”
“嗯?”
(孙平死了?那不是正好……)
凌香真人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连忙道。
“孙平?他不是带队去招收弟子了吗?”
“是。”
“何时灭的?”
“就在刚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凌香真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好了,我知道了,退下吧。”
魏池一愣,连忙道:
“可是宗主,孙平长老死得蹊跷,魂灯也极其诡异,若是……”
“行了。”
凌香真人打断了他的话。
她重新托起腮,脸色又变得发愁起来。
“孙平此人,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这些年也没少拿宗门的好处。”
“估计是哪个仇家找上门了,仇杀而已。”
“不用理会。”
魏池急道:
“可是宗主,那魂灯……”
“我说了,不用理会。”
凌香真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看向魏池,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告:
“魏池,你是不是在魂灯房待得太久,胆子都变小了吗?”
“一个筑基后期的仇杀,也要惊动本宗主?”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不耐烦:
“行了,退下吧。”
魏池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可当他看到凌香真人眼中那抹冰冷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只能深深一躬,声音干涩道:
“……是,宗主。”
说完,他转身,退出了大殿。
殿门也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魏池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夜风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月色昏暗,星光稀疏。
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爬上他的脊背。
(不对劲……)
(孙平的死,绝对不简单……)
就在他沉思时——
“魏长老!”
一道声音从下方山道上传来。
魏池低头看去,只见一名杂役弟子正扛着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被扛着的那个人,穿着外门弟子的道袍,脸色惨白,昏迷不醒。
魏池认出了那张脸——
正丰。
孙平这次带队去招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