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的迷茫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迷雾,
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取代!
那火焰里,燃烧着对亲人逝去的痛苦,对自身弱小的愤怒,
以及对眼前这个冷酷仙师口中那条“血路”
……一丝病态的渴望!
“仙师!!”
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额头死死抵着地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求您教我!求您教我!!
我史大!贱命一条!天资愚钝!
但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史家村的人离我而去!
不想再被那些仙师老爷像抓牲口一样拖去填那血坑!
不想再让我的亲人……我的婶娘……我的侄儿……在我面前饿死!
而我……而我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看着!我受够了!!”
“求您……给我一条路!
一条……能让我守护她们的路!
哪怕……哪怕这条路上满是荆棘!
满是尸骨!哪怕要我的命!我也认了!!”
他抬起头,月光下,那张年轻却布满沟壑的脸上,
涕泪横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祈求!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对弱者的俯视,有对他这份沉重觉悟的审视,
也有一丝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我没有说话。
一个字也没有。
只是漠然地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身影没入门内昏暗的光线中。
“砰。”
门轻轻关上,将史大和他那孤注一掷的跪求身影,
连同清冷的月光和死寂的村落,一同隔绝在外。
屋内,婠绾已经蜷缩在土炕一角,抱着硬邦邦的窝窝头睡着了,
小脸上还带着对“镇上”的憧憬。
我走到炕边,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院子里,
那个依旧跪伏在冰冷泥土上的、单薄而倔强的剪影。
屋外,夜风呜咽,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金离山脉深处,一条偏僻湍急的溪流旁。
“哼!好个狡猾的凶徒!”
枯瘦的手指捏着两个湿漉漉、毫不起眼的储物袋。
正是王哲和孙静的那两个。
它们被溪水冲刷浸泡,上面残留的追踪灵力波动早已消散殆尽,
只剩下一股水腥气。
他身边,刘执事躬身垂立,大气不敢出。
“那截断臂……确认彻底消失了?”
大长老的声音冰冷,如同溪涧的寒水。
“回禀大长老!属下敢以性命担保!”
“属下已将战场及周边区域反复搜寻了十余遍!
掘地三尺!连根骨头渣子都没找到!
那截断臂……绝对……绝对是被那凶徒彻底毁掉了!
痕迹全无!”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生怕大长老不信。
大长老古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却锐利地扫过刘执事,
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你确定?
绝对……没有遗漏?”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确定!绝对没有!
该查的地方……属下全都查遍了!
就差……就差把整个地皮翻过来了!”
刘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腰弯得更低了。
短暂的沉默。
只有溪水哗哗流淌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
“既然这样……那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