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史婆婆!
家里不是还有事吗?您就赶紧回去歇着吧!天都黑了!”
史大连忙插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甚至上前一步,半扶半推地将老人往旁边引。
“史小子……”
史婆婆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史大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
“婆婆这是……关心你啊……”
她不再坚持,拄着拐杖,一步一颤,蹒跚地融入暮色笼罩的村落深处,
那佝偻的背影显得无比孤寂。
她年纪大了……您先跟我来,先安顿下来。”
史大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引着我快步走向村子中央一座相对还算完整的土坯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
但屋内收拾得还算干净。
一张土炕,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条长凳,角落里堆着些农具,便是全部家当。
光线昏暗,只有窗棂透进一点残余的天光。
您先把这位小妹妹放下来歇歇。”
史大搓着手,有些局促。
我将婠绾小心地解下,放在炕沿上。
小家伙似乎被刚才的气氛吓到了,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您二位稍等,我去拿衣服和吃的!”
史大说着,匆匆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抱着一摞洗得发白、打满补丁但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回来,
衣服上面还放着几个黑乎乎、干硬粗糙的窝窝头。
“仙师……委屈您了。
这……这是我能找到最好的衣服了。
还有这窝窝头……您二位先垫垫肚子,
我……我再去想想办法……”
史大将东西放在桌上,眼神躲闪,充满了窘迫和不安,
“您和妹妹先换衣服,我……我在外面等着。”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看着桌上那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再看看婠绾因为饥饿而显得苍白的小脸,
我心中那点因为史婆婆质问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
这村子,这食物,无不昭示着极度的贫困和绝望。
史大去打劫,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至少,他抢来的东西,养活了这一村的老弱。
我和婠绾默默换上那身粗糙的布衣,虽然不合身,
但总算换下了那身沾满血污和泥泞的破烂衣衫。
婠绾拿起一个窝窝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小脸立刻皱了起来,显然是被那粗粝的口感硌到了,
但她还是努力地咀嚼着,小口小口地吞咽。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争吵声,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史大!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解,
“羊镇上的张员外那么看重你,让你去他庄子上做护院,
管吃管住,月钱二两银子!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
你……你脑子被驴踢了?这么一群老弱妇孺,
在这‘死家村’里烂一辈子吗?!”
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史大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低沉而疲惫,却异常坚定:
“高开,你走吧。
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的答案不会变。
我不会去的。”
“不会变?!史大!
你睁开眼睛看看!”
那个叫高开的年轻人声音拔高了些,充满了痛心疾首,
“你看看你自己!你才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