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又酸又涩,空落落的疼。
就在这时,腰间传来一阵硬物的硌感。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去。触手温润冰凉,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毫无瑕疵的玉简。
它静静地躺在我的腰带内侧,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我手指触碰到玉简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玉简如同冰雪消融,又像是投入烈火的蜡烛,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柔和却迅疾无比的乳白色流光!
它无视了我的反应,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窜起,径直没入了我的额头!
“呃!”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前白光一闪,意识仿佛被短暂地抽离!
随即,一个熟悉、苍老、疲惫至极却又带着无尽慈爱和嘱托的声音,如同穿越了时空的阻隔,清晰地、直接地在我的脑海深处响起:
“孩子……”
是青阳子!
那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解脱感。
“当你看到这枚玉简时……老夫……已经……解脱了……”
解脱……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那血池中的干瘪身影,那双最终熄灭的眼睛……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这段时间的事……你不要……怪老夫……”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无奈,
“老夫……也是……走投无路……没有……一点办法了……”
脑海中仿佛能看到他灰败的脸上,那抹苦涩的笑意。
“婠绾……今后……就交给你了……”
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在铭刻,
充满了无法言喻的不舍和……沉甸甸的托付!
“我在竹屋……床头下的暗格里……留了三十两银钱……
下面……还有……老夫……给你留的一点东西……和……一本……功法……”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积蓄着力量,也似乎在压抑着汹涌的情感。
“那功法……名为《阴阳诀》……是老夫当年……心灰意冷……
误入那处秘境……偶然所得……老夫……未曾修炼……也……无法参透……
或许……与你有缘……你好生……参悟……”
《阴阳诀》?秘境所得?青阳子都未曾修炼?
“孩子……记住……”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恳切,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不要……告诉婠绾……爷爷……去了哪里……”
就不……爱她了……”
声音到这里,陡然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摇曳,充满了对孩子最深的、无法割舍的眷恋:
小星星……要……好好的……”
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带着无尽的温柔和诀别的酸楚,
然后……彻底消散在意识的深处,再无痕迹。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随着那最后一声叹息,彻底崩断了。
我呆呆地坐在溪畔的草地上,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溪水潺潺,鸟鸣清脆。
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一股巨大的、冰冷的酸楚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上,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堤坝!
青阳子……死了。
他真的死了。
为了婠绾能活,为了那渺茫的“同命”用自己当柴薪,
点燃了最后的祭火,将自己献祭在了那冰冷的石台上,化作了沟通阴阳的血桥。
我呢?
我为了谁活?
我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操蛋的世界,像条野狗一样挣扎求生,
好不容易爬出泥潭,却又被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