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哄睡。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看向我,
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无声的、惊心动魄的威胁从未发生过。
那眼神深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一种对我内心翻江倒海般惊涛骇浪的……毫不在意。
“小子,”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起来,去屋里。
该换药了。”
我停止了磕头,身体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来。
额头的血混着泥土糊住了眼睛,视野一片模糊的暗红。
膝盖因为刚才的撞击和寒冷而刺痛发麻。
我低着头,不敢再看婠绾那纯净的眼睛,
也不敢再看青阳子那平静下隐藏着无尽疯狂的面容。
工具。
一个被强行绑定的、同生共死的……工具。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心脏,
带来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窒息的绝望和……荒诞。
我踉跄着,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拖着沉重的步伐,
一步一步,朝着那散发着清苦药香的竹屋走去。
身后,是青阳子温和地哄着婠绾的声音,还有小女孩破涕为笑的清脆笑声。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意融融。我却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彻骨的冰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