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酸楚和决绝,瞬间冲垮了我强装的冷硬。
我猛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感受着她小小身体传递来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温暖。
这份信任,是我在这污浊世间唯一的救赎,也是我必须背负所有黑暗的原动力。
几柱香之后,那片被血浸染的芦苇滩,终于不再寂静。
“天杀的!这……这是怎么回事?!”
“血!好多血!”
“是杨家婶子!快看!!”
“呕……我的娘啊!头……头都烂了!”
村民们被之前的动静和黄管家等人仓皇逃离的动静吸引过来,
此刻围在杨奶奶的尸体旁,发出阵阵惊恐的议论和呕吐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死寂。
黄管家和他的人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被这血腥恐怖的场面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就逃之夭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
“货色”。
“绝……绝对是被妖怪杀的!”
一个胆子稍大的村民指着杨奶奶的尸体,声音发颤,
“你们看!她身上……一点颜色都没了!灰扑扑的,跟晒干的树皮一样!
还有这头上的大洞……这得多大的力气!”
“什么妖怪!
我看是被鬼勾了魂!自己摔死的!”
另一个村民煞有介事地反驳,但眼神里的恐惧丝毫不减。
“都别吵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威望、被称为“王伯”着脸喝道,
他皱着眉头,强忍着恶心打量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水分、颜色灰败如同枯槁木雕的尸体,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杨家婶子……唉,这样死了,也算……算是一种报应吧!
她做的那些事……”
他话没说完,但周围不少村民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鄙夷和一丝快意。
“人死为大?”
“王伯,话是这么说,可你看她这样……
谁知道是不是沾了什么脏病?谁敢碰她?”
“对对对!不能碰!太邪门了!”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写满了嫌恶和避之不及。
王伯看着众人畏缩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尸体,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也不能让她就这么烂在这里!
臭了不说,万一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祸害的是整个村子!”
他沉吟片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这样!大家听我的,都先退出去!
弄点干柴火来,把这整片芦苇……都给我点了!烧干净!”
“烧了?”
有人一愣。
“对!烧了!
烧得干干净净!连人带草,一起烧成灰!”
“然后……带点灰回去,给杨家大儿子送去。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亲娘!让他自己看着办!”
“王伯说得对!”
“烧了好!烧了干净!”
“就这么办!”
村民们纷纷赞同,仿佛烧掉的不是一具曾经熟悉的人的尸体,而是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
王伯见众人应允,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然后对身边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年轻村民招了招手,
“赵康,你手脚麻利点,趁他们准备柴火的时候,赶紧回村里一趟!”
“舅舅,您说。”
王伯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声音压得更低:
“去杨家婶子那破屋子!给我仔细地翻找一遍!
这老虔婆,这些年没少干那些缺德带冒烟的勾当,手里肯定藏着不少昧心钱!
别便宜了外人,更别让杨老大那混账白捡了便宜!找到什么值钱的,先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