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里赤裸裸的、饿狼盯着肥美羔羊般的眼神,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绝不是错觉!昨夜屋顶上因阴诀而滋生的、对危险本能的怀疑和杀意,在此刻被这赤裸的贪婪目光彻底点燃、证实!
杨奶奶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瞬间的失态,连忙收敛了那骇人的目光,重新堆起那副慈祥的面孔,招呼我们坐下:
“快,快坐下吃饭,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和婠绾坐下。
杨奶奶也坐到了我对面,她的目光却像黏在了婠绾身上,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审视和估价般的打量。
她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孩子啊,你和妹妹……静静,你们怎么会跑到那深山里迷路呢?家里大人呢?”
来了!试探!
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昨晚的谎言,用一种带着点后怕和委屈的语气说道:
“杨奶奶,我和妹妹……是和家里人走散了。进山找果子,结果……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留下漏洞。
“走散了?”
杨奶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她浑浊的眼睛里精光再次一闪,甚至忍不住小声地、飞快地嘀咕了一句:
“走散好……走散好啊!”
(这句嘀咕很轻,但此刻精神高度集中、感官被阴诀隐隐强化的我,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走散好?!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冲垮了所有犹豫!这老虔婆!她根本不是可怜我们!
她是把我们,尤其是把婠绾,当成了可以贩卖的货物!
走散了的孩子,无依无靠,正是人贩子最“喜欢”的目标!
“哎!可怜的孩子!”
杨奶奶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用一声叹息掩饰过去,脸上挤出更深的“同情”
“吃饭吧,多吃点,在奶奶这儿好好歇着,别怕啊。”
她嘴上说着,眼神却更加露骨地在婠绾身上扫视,仿佛在估算着斤两。
我强压着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杀意,握着筷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阴诀在体内疯狂地咆哮、鼓噪,似乎感应到了我强烈的杀心,那股冰冷的力量变得更加活跃,几乎要破体而出!
它在渴望着眼前这个老妇人的鲜血!
但我不能!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当着婠绾的面!更不能在情况未明时贸然动手!
我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碗里寡淡的稀粥,味同嚼蜡。
婠绾倒是吃得开心,完全没察觉到饭桌上诡异的气氛和杨奶奶那令人作呕的目光。
杨奶奶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或者急着去“联络”买家。
她匆匆扒拉了几口粥,便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匆忙:
“哎哟,瞧我这记性,灶上还炖着给鸡食呢,差点忘了!你们慢慢吃,吃完了碗放桌上就行,奶奶去去就回!”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着,佝偻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院门外,那背影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她去哪里?还用猜吗?!
我猛地放下碗筷,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哥哥?”婠绾被我的动作惊了一下,抬起沾着米粒的小脸,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了?不吃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等了!一秒都不能!
“婠绾,”我看着她纯净无暇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急促,“我们吃完就走。”
“走?”婠绾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不舍,“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走呀?杨奶奶……不是挺好的吗?她还给我们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