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人知晓。”
“所以,”云珩问,“您是第一任先知?”
左老摇头:“第一任先知是虎族,只上任了三年。第二任是鹰族,七年。他们建立了圣殿。然后才是我,再是苍牙。他是最长的一任先知。”
说到此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云珩一眼。
“若是云少主想要什么,尽情告知。老朽一定尽力相助。”
云珩笑着站起身:“左老还是太看得起晚辈了。晚辈只想把酒楼生意做好。天色已晚,晚辈还有事,告辞。”
左老颔首示意,目送她离开。
门关上后,他坐在原地没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鱼符。
云少主有防备之心是好事。
但杀死假神一事太艰难,眼下又有一个德赛帝君,她这般孤立无援,一定会出事。
也许,他可以用现在的身份,做一些事。
——
谢长离在圣殿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沈烬。
他站在沈烬住的屋子里,看着满桌的香炉和供品,只觉得愚昧至极。
神灵不可信的道理,但凡长点儿脑子的,都会觉得其中蹊跷。
谢长离又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目光从桌上扫过墙角,确认没有值得翻的东西后,才转身出门。
他慢悠悠地走着,忽然脚步一顿,远远望见一个人,从拐角处转出来,正往这边走。
谢长离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烬已经闪现到他面前。
他的脸色很沉,眼底压着翻涌的怒意,开口就是质问:“是你们和云珩杀了先知?”
谢长离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他,直接没入影子。
身后传来沈烬低哑的声音:“你们毁了我的希望,我一定毁了你们……”
话没说完,谢长离从他背后的影子里钻出来,一掌劈下去,干脆利落。
沈烬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栽倒。
他稳住身形,转过头来:“圣殿之内,不准见血。你杀我,神灵不放过你和云珩。”
谢长离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应该担心你自己,”他歪了歪头,“苍牙死了,你的靠山没了。现在左老上位,你觉得他还能容你?”
沈烬肩膀塌下去,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只需要复活他们。”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其他的,我不管。”
“所以你就可以帮苍牙杀阿珩?说了她很多事?”
沈烬抬起头,看着谢长离:“她不是没死?”
谢长离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从墙上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沈烬。每走一步,空气就冷一分。
沈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觉得,”谢长离的声音很轻,“阿珩没死,所以你做的事就不算数?”
沈烬没说话。
“对了。”他脸上挂着笑,却冷得让人发寒,“你那些部下,是怎么死的来着?”
沈烬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你指挥失误,对吧?”谢长离的语气轻飘飘的,“几百条命,就因为你一个错误的决定,全没了。”
“你闭嘴——”
“所以你才这么急着复活他们。”谢长离打断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心虚,怕世人知道真相。”
沈烬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谢长离看了他一眼,懒得再说什么,转身往走廊那头走去。
“谢长离。”
沈烬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声音沙哑。
“云珩大概不知道你是怎么杀的人吧。”
谢长离脚步一顿。
沈烬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种恶意的温柔。
“你说,她知道了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