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折玉还没走,见她醒了,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慢慢把她扶坐起来。
“其实你可以用血契阻止我。”他垂着眼,“阿珩,你知道的,只要你用,哪怕你再生气,我都不会反抗。”
云珩靠在床头,揉了揉发酸的腰:“用多了会死,我怕。”
折玉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是她来自异世界,才会有这样的顾虑。
愧疚瞬间又涌上心头,他伸手想碰她,又怕弄疼她,指尖悬在半空:“阿珩”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云珩的肌肤上,瞬间僵住,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都变了。
“你身上那些痕迹呢?阿珩,你是不是病了?还是中了什么毒?”
云珩坦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萧雪衣天天给我诊脉,他医术那么高,要是我真生病或者中了毒,他肯定早发现了。”
“他医术是高,但对毒的了解,不如涂明疏。”
折玉皱着眉,语气认真,说着就转身走到衣柜前,翻找着干净的衣服,给她递了过去。
云珩接过衣服,想了想,说道:“那就把他们仨都喊来,一起看看。”
折玉递衣服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她:“你要把你来自异世界的事,告诉他们。
云珩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释然。
“总要说的。我阿娘那边,等这边日子平静了,还得劳烦萧雪衣和涂明疏,帮我研发出能消除记忆的药,免得他们跟着担心。”
折玉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奇怪。
可具体是哪里奇怪,又怎么也说不上来,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转身去喊人。
两刻钟后。
他们全都凑到了云珩的屋子里。
云珩又把自己来自异世界的事,仔仔细细重新说了一遍。
一圈说下来,口干舌燥的,喝了好几杯水才缓过来。
谢长离站在一边,脸拉得老长。
他最不高兴,骂她骗他,不讲信用。
云珩懒得反驳,任由他在旁边絮絮叨叨地骂。
谢长离气得愤愤的,却又舍不得走。就杵在原地,一脸憋屈地盯着她。
之后,她被萧雪衣和涂明疏围着诊脉。
两人轮番上阵,反复检查了好几遍。
得出的结论都一样。
没中毒。
没生病。
身体好得很。
等弄明白诊脉的缘由,知道是折玉“折腾”的她,四个人齐刷刷地找他算账。
四打一。
折玉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打不过。
会借风而走又如何?但凡有影子的地方,谢长离都能到。
这不,刚离开没几分钟,就被谢长离带了回来。
云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这才看清折玉被打成什么样。
鼻青脸肿的。
真狠,就往脸上打。
折玉站在那里,肿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屋前。
“阿珩他们快把我杀死了”
他往前挪了一步,泪眼汪汪地求情。
话还没说完,萧雪衣往旁边一跨,直接挡住他的视线。
折玉:“”
从来没有这么厌恶一个大夫。
花宴趁机凑过来,黏糊糊地往云珩身上靠。
云珩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
“免谈。”
她看了他们一圈。
“一次顶上几回,天天如此。”她慢悠悠地说,“我没被杀死,迟早死在你们身上。”
众人:“”
“巳初一刻了,花宴你怎么还没”
林月歌的声音从院门口传进来,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几个人各站各的,谁也不说话。
特别是折玉,鼻青脸肿的。
她愣了一下,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