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以防腐败。冰室建在地下,常年低温,墙壁上结着薄薄的霜。
因为是首领之子,侍卫罕见地在冰室门口把守。
两个侍卫站在门口,搓着手取暖。
“凶手都被抓住了。”侍卫甲说,“昨天当场夺命。首领会不会太紧张了?”
另一个看守的侍卫搭话。
“其实也情有可原。”他说,“苍离川离家多年,才找回来不久,谁知又遇上这样的事。”
“唉。”
侍卫甲叹了口气。
“首领也不容易。希望这三天无事发生。”
“明天晚上就好了。”侍卫乙回答,“明天林姑娘就到咱们族,负责小公子的祭拜,祭拜结束后就会被送到专门的殿里了。”
“对,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
……
两个侍卫在门口有说有笑。
实际上,冰室里早已经进去了人。
云珩挎着箱子,站在一边,目光在冰室里巡视。
冰室里寒气逼人,四面墙壁都结着霜,角落里堆着几块巨大的冰块。苍离川的尸身就躺在一张石床上,身上盖着白布。
原来这就是本世界的墓室。
“镊子。”
萧雪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珩回过神,从箱子里找出镊子,递给他。
萧雪衣接过去,俯下身,仔细检查着尸首。
云珩站在他身侧,看着他动作,可她想靠近的时候,被他用胳膊肘推到了一旁。
“验尸需要静心。”
“哦。”
云珩稍稍退后,见她这样,萧雪衣忽然问了句:“觉醒冰系灵赋,不怕冷。若是觉醒的是火系灵赋,云珩,你是不是就不怕热?”
倒是和她想法一样。
云珩想了想。
“不知道。我得真有才行。或者用焰灵的力量?不过我还没找到怎么调用它的方法。”
萧雪衣的手没停。
“冰与火是极限。”他好心提醒,“一方强,一方弱。你现在运用冰系灵赋如此熟练,你的愿望不会实现。”
云珩唉声叹气。
“好吧,我还以为能呢。”
萧雪衣没再说话。
他用镊子从苍离川里层的衣服上,夹起了一小片鹅黄色的布。
那布片很小,不到五厘米,夹在衣服的褶皱里。若不是仔细翻找,根本发现不了。
萧雪衣把它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小盒里,盖上盖子,递给云珩。
“他的尸首保存得很好。身上无伤,也不是中毒。与今日来诊病的病患一样,都是被夺取了生机。”
他顿了顿。
“不同的是,苍离川的生机被全部夺取。”
云珩接过盒子,低头看着。
“他身上唯一可疑的就是这个布条。”萧雪衣说,“与穿的布料不同。若想知道是什么布,你找人去布行问一问。”
云珩把盒子收进储存戒:“行。我们走吧。”
下一瞬,萧雪衣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侧过头,看向云珩。
“不回去?”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云珩刚要把他往前带,他忽然后退,说了句:“我的手刚做过那种事,不洗手,会染病。”
云珩想说不会,但对方是大夫,她没办法说出什么专业术语反驳,毕竟她知道关于医学的知识非常少。
所以,她只好在前面走着,一边和他说话。
“你从医馆直接跟我过来,连饭都没吃,当然要请你吃饭再回去啊。”
云珩把他带到前面新开的一家饭馆门口。
人很多。
门口排着队,都是为了吃现成的面食。
“在这儿等着。”
然后云珩转身,挤进了人群里。
萧雪衣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