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石殿上。
那应该就是祭坛。
百晓楼的消息里说，森蚺部落的杜若大祭司就住在祭坛后面的院子里。
那位大祭司是前任族长的心腹，新任族长继位后，她被软禁了起来，理由是“协助调查前族长死因”。
除了这点，这位杜若大祭司还是天灵的狂热追求者。
云珩收回视线，对着无名指上的魂引戒喊了一声：“谢长离。”
没办法。
她的灵赋太过招摇，雪一下，就暴露了。
片刻后，一道影子从她脚下的岩石缝隙里钻出来，渐渐凝聚成人形。
谢长离站在她面前，幽幽地看着她：“你终于想到我能直接带你进森蚺部落了。”
云珩没理会他那点阴阳怪气：“直接进入并不能查到什么。”
谢长离挑了挑眉：“所以你查到了什么？”
“西边的荆棘丛似乎有毒。”云珩没有隐瞒，指向脚下的崖壁，“所以我换了条路，然后就走到了这里。”
她的手指往下移，落在部落中央那座高大的石殿上。
“最好离那个地方近一些。”
谢长离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过头，盯着云珩，目光复杂得很。
他真的想把她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狐狸的性格反差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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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的时候，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满眼都是他，像全世界就剩他们两个人。
眼下却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冷冰冰的。但更多时候，她总拿自己的身子动手。
谢长离摸着左手腕内侧，刚才传来的像被划过的刺痛感，肯定是云珩拿荆棘条弄的。
所幸无事。
她不愿说便不说。
——
从影子里出来，云珩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狭窄的巷子里。
谢长离站在她身侧，压低声音：“穿过这条巷子，再往东走，就能看到你刚才指的地方。”
云珩点头：“好。那你随便逛逛，我查完就找你。”
“你这个提议不好。”谢长离戳她的脸，“云珩，别忘了我是谁。”
影阁第一杀手，无人不知。
云珩想了下：“那你查，然后找我。别做多余的事。”
“你竟然不信我！”谢长离捂着心脏，一副受伤的模样。
表情浮夸得像在演戏。
云珩看着他：“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到现在，除了缠着我，和一些有的没的吃醋生气，影响我做事，我没见过你表现出任何智谋。”
谢长离：“……”
杀人诛心。
从前掩饰本性，是为了和天灵的交易，得到她的爱才能实现心愿。
现在，他的心在她身上，怎么可能像对待旁人那样对她？
但没想到，在云珩心里，他竟然是这样的？
“云珩。”谢长离看着她，目光认真起来，“如果我从现在改变，你觉得如何？”
云珩也是丝毫不掩饰：“我对你的印象差不多固定了，如果你突然变得正经，我得空了，一定会把你打回原形。”
谢长离皱眉：“你还想打我？”
“是这样。”
云珩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搂住谢长离的脖子，嘴唇擦过他的唇角，若即若离的。
谢长离的呼吸顿了一下，想追上去，她却往后退。
他伸着脑袋往前凑，然而，云珩伸手，挡住了他的脸，眉眼弯弯：“现在知道了？”
“……”
他凑到云珩手腕，重重咬了一口：“坏狐狸！”
云珩吃痛，却没躲。
她就那么看着他咬，等他咬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