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低声道:“医术是我毕生所学,与你所说的情况并不相同。”
“这样啊,”云珩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不是话本里写的以不死不伤。”
萧雪衣心头猛地一紧。
她知道了?
再回神时,云珩已不在眼前。
他四下望去,却见她正吩咐客栈小厮摆放餐盘。
“愣着做什么?快来吃饭。若你无事,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有件要紧事和你说。”
云珩朝他招手。
萧雪衣迟疑着走近,发现桌上已摆满热食。
她离开期间,他从小二那儿听说,极北这些日子时兴的热食做法,还是从她的云来楼传来的。
可她似乎并不知晓,只当是极北本有的风俗。
“这道炙鹿肋外酥里嫩。”
“雪莲炖雀羹最是温补,你平日诊病劳神,该多喝些。”
“还有这碟冰原莓酱拌荞麦饼,酸甜开胃……”
女孩儿兴致勃勃地说着,时不时地给他夹菜,劝他尝一尝。
他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却也感到那眸光深处藏着太多看不透的的东西。
就好像她早已把万千风景都收在眼底,却又不把任何东西放在心头。
“云珩。”
萧雪衣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能不能……别这样?”
不爱,却说着让人误会的话。
“嗯?”云珩抬眼看他。
见她神色如常,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无事。”
她没有情。
说了,除了被她调侃几句,也不会往心里去。
为所爱之人不爱自己寻找合理的借口,本质上也是一种越陷越深。
这个道理,萧雪衣在很久以后才真正明白。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一行身影堵在门口,将光挡得严严实实。
“看,我就说她根本不缺人照顾。”涂明疏斜倚门框,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云珩绝望地闭上眼。
服了。
这五个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涂明疏笑着,眼底却无半分暖意:“阿珩这么不想看见我们啊。”
“肯定是嫌我们碍了她的好事。”
后两个字几乎被谢长离咬碎。
他一边说,一边朝云珩走来,其余几人也陆续进屋,关上了门。
“少污蔑人。”
云珩白他一眼,“我只是觉得菜太少,人太多,屋子太小。不如我们换个宽敞地方,好好聊聊最近的事。”
她双手十指轻触,右手逆时针徐徐一转,手势扬起,细雪自室内飘然而落。
“南风馆,花宴知道是哪间房。”
话音未落,云珩已随雪花消散在众人眼前。
飘落的细雪,也悄然无踪。
“仅仅十天,她的灵赋竟然增长这么迅速?”
折玉没觉得与云珩分开太久,可她的成长实在令他震撼。
“这才哪到哪,”谢长离冷嗤一声,“云珩手里还有一把能将灵赋凝成箭矢的弓。”
折玉:“你给的?”
“我有就不会给。”
涂明疏嗤笑:“她若要,你真能不给?”
“自然。”
花宴轻飘飘丢来一句:“自欺欺人。”
“也难为你了,”谢长离笑得嘲讽,眸低醋意翻滚,“在青楼做那等事。”
“你——”
“够了。”折玉被他们吵得额角发胀,“当务之急是将云珩带回部落。否则等各方灵赋强者齐聚极北,她更不愿离开。”
“不愧是狐族大祭司,果真了解她。”萧雪衣忽然淡淡开口。
语气平静无波,折玉却听出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