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大火之后,黎俊家的变故终究还是在亲戚圈里悄悄传开了。晓税s 耕欣醉哙
起因是二舅家的表哥在亲戚群里发了张景区夜景图,配文“咱老家现在可是大变样”,底下忽然有人冒了句“听说黎俊家现在是景区的大老板?”,消息便象投入湖面的石子,荡漾开了。
但这场传开的变故,并没按俗套的狗血剧本上演。
说起来也简单:黎俊的父母都是独苗,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早在几十年前便相继离世,逢年过节的走动就剩下几个远房的叔伯姑舅,平日里各忙各的,过年时凑在一起吃顿饭,然后又各奔东西。
这些年,大部分亲戚都在外地打工,隔着几百上千公里的路,大家对谁家日子过得怎么样都心里有数,也就过年那几天互相走动时能听个只言片语,平时里也就打打电话。
所以当黎俊家的事在亲戚群里传出来的时候,大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该干嘛还是干嘛。也有很多亲戚打电话过来问,但不是为了介绍工作——因为大家的工作都是政府统一安排,绝大部分人都很满意。
等这些亲戚朋友真的找上门来,已经是后面的事了。
黎俊后来才知道,父母和姐姐早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谁适合干什么?谁家有什么难处?他们心里都有一本帐。
来的亲戚朋友里,有的被安排在景区做点轻省活儿,有的帮着联系了更好的去处。
工资比外面打工多了不少,还能守在家里,日子反倒过得比从前稳当。
几个亲戚私下里跟黎俊爸妈说,这回总算不用年年往外跑了,言语间是那种踏实下来的满足。
黎俊对这些事没怎么上心,主要也是他忙活的事多,父母和姐姐也不大告诉他这些琐事。
倒是那些儿时一起长大的伙伴们回来之后,事情起了点变化,黎俊开始关心起这帮人的境遇来。
倒不是想通过他们了解是否有违背意图的事——黎俊的神念经常关注这类事情,没有发现什么大违规——只是想知道,这些亲戚朋友对生活改变后,心理有什么变化。
有一回吃饭,黎俊跟父母打听谁谁家现在怎么样了?母亲愣了一下,笑着问他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只说都挺好的。
后来黎俊又找姐姐聊了几次,姐姐絮絮叨叨地讲着,黎俊就坐在那儿听着,手里捧着杯茶,茶早就凉了也没喝。
亲戚中也没什么特别有才能的人,基本都是普通人。
生活好了,也是跟着安置政策和分配工作一起好起来的,并没有受到黎俊一家的特殊照顾。
这是个普遍现象。
景区和家乡目前能提供的岗位,大多是后勤、安保、服务、维保这类适配普通人的须求,却拉不回真正的寿县精英人群。
黎俊印象中有几个亲戚家的孩子没有回来,还继续在外地奋斗。
黎俊印象里,有三个亲戚家的孩子就没回来。
一个是表叔家的表弟黎德奇,军校毕业后果断选择留在边疆,如今已是团级干部;一个是表弟家的大儿子,在鹏城一家新能源车企做车辆销售,已经成了公司的资深销售,年薪百万,收入远胜景区绝大部分岗位;还有一个是小舅家的表妹小月,在鹅厂做ai视频处理,拿着行业内的高薪,住在一线城市的高档小区,前程大好。
这三个人,恰是家乡近三万在外精英的缩影。
一天姐姐手机里翻出一张儿时的合影,照片里三个表弟表妹还小,姐姐笑着说:“你看这仨,现在都是有本事的人了!其实啊,只有等这些人愿意回来,家乡才算真的有了建设的底气。”
这话让黎俊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这几万人散落天南地北,刨去还在校园里的大学生,大多已在各行各业站稳脚跟。
有医生、律师、工程师,有企业高管、科研人员,还有自主创业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