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止!”
黎俊闻言,以手扶额,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赵斌手持木棒、吹胡子瞪眼,追着一群未来徒弟满山跑的“壮观”景象,不禁为尚未入门的徒子徒孙们提前默哀了三息。
罢了,非常之人,或需非常之教。
黎俊伸手一招,旁侧那棵灵树上,一截儿臂粗细、笔直坚韧的枝条应手飞来,落入掌中,光华内蕴,轻重合手。
“哼,欲施于人,先领其教。你既深谙此道,便先替未来的师弟师妹们,体验一番这‘督学之棒’的滋味吧。”黎俊低喝一声。
大杖则走,小杖则受,赵斌见势不妙,师尊这是要动真格的,机灵地就想施展身法溜走。
嘴里还嚷嚷道:“师尊,徒儿知错了!我这就去看书!这就去…哎哟!”
他哪能逃过黎俊的感知。
只见黎俊手腕一抖,那木棒仿佛穿越了空间,不轻不重,却无可躲避地连续落下三记。
一记落于眉心印堂,如晨钟叩响灵台;
一记点在身后重臀,似警策敦促其行;
最后一记扫过腿弯后胫,若铁尺矫正根基。
奇妙的是,每落一棒,便有一股清凉而庞大的神念洪流,随之强行渡入赵斌的识海。
三棒既毕,功法阁中除需要特殊权限和贡献兑换的内核传承功法外,那浩瀚如烟的修真界常识、万千灵植异兽的图鉴药理、基础阵法符录原理、炼丹炼器入门纲要…悉数被压缩、打包,强行灌注进他的记忆深处。
“呃啊——!”
赵斌只觉脑袋象是要炸开,又仿佛被塞进了一座图书馆,庞大的信息流冲击得他神魂摇荡,抱头蜷缩在地上,忍不住痛苦地低吼翻滚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这般滋味,虽无雷劫淬体那般痛彻骨髓,却另有一种思维被撑裂的酸胀眩晕感,折磨持续了近一刻钟,方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满地的冷汗和微微颤斗的身体。
待他眼前金星消散,勉强能聚焦时,石桌前早已空无一人,唯有那杯灵茶还袅袅冒着热气。
脑海中,无数知识点如同刀刻斧凿般清淅浮现,理解吸收尚需大量时日。
最后回荡在识海深处的,是黎俊离去时那句淡然却不容置疑的传音:
“坐不住,读不进?那便只能灌了。消化完这些,若还教导无方,为师便继续为你‘补课’。”
赵斌晃晃悠悠地爬起身,喘了几口粗气,瞥见地上那根光华已敛、却依旧笔直坚实的木棒,鬼使神差地拾起,在手中掂了掂。
手感沉实,轻重长短恰到好处,挥舞起来似乎还带着一丝灵动的风声。
握紧木棒,脑海中闪过那些刚刚被硬塞进来的、关于“因材施教”、“循序渐进”的育人篇章,又想了想自己刚才的痛苦经历,脸上不禁露出一个混合着后怕、了然和几分跃跃欲试的复杂笑容。
“嘿嘿…”
赵斌低笑两声,将这“督学之棒”郑重地收入自己的储物法器。
“师尊说得对,有道理,光讲是没用的,得让师弟师妹们‘记得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