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可完成,又如何配得上成为仙人弟子?又如何能体现出为父的诚心与决心?”
赵老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闪铄的星辰,一股磅礴的壮志在胸中激荡。
“人,先要有壮志凌云的魄力,才可能拥有石破天惊的成就!这辈子,我赵斌已经活得够本,见识过烽火连天,也参与过筚路蓝缕。但现在,前路既然还有更高、更远的山峰等着我去攀登,有一条真正的大道等着我去追寻,我赵斌,岂能不去闯上一闯?!”
这一刻,赵斌仿佛不是一位垂暮重生老者,而是一位即将踏上全新征途、意气风发的少年。
接下来的两天,赵老变得异常忙碌而沉默。
他先是召集了所有留在疗养院的子女,进行了一次正式的家庭会议。
在那间朴素的客厅里,他看着一双双关切的眼睛,平静而坚定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我的命,是黎先生给的。这条命,以后就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了。”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仙师给了我一个考验,我必须去完成。这一去,前路未卜,归期不定。你们不必寻我,也不必担忧。”
厅内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了焦急的劝阻。
“爸!您这才刚好,怎么能…”
“那珠峰是能徒手爬的吗?这不是…”
赵老抬手,止住了所有的声音,目光扫过每一个子女:“你们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把各自的日子过好,把儿孙教育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宽慰。记住,‘德要配位’,这是我们赵家的家训!”
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我给你们留下了几封信,放在书房抽屉里,等我走了,你们再看。”
当赵老再次环视众人一圈后,目光最终落在长子赵建国身上:“建国你性格沉稳,这个家就交给你了,兄弟姐妹间要多互相照应。都要记住,守好本分,做好自己的工作,这就是对我,对联盟,最好的交代了。”
家庭会议在沉重而又充满理解的气氛中结束。
子女们深知父亲的脾气,一旦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他们能做的,只有尊重和祝福。
然而,理解归理解,要让子女们完全袖手旁观是绝无可能的。
赵老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后,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五妹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那可是珠峰啊…爸他…我们就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吗?”
“老五,规矩我们不能破。”
赵建国声音沙哑,他何尝不痛苦。
“黎先生的手段,你我都亲眼见过!他口中说出的,便是天条!我们若以凡尘心思去揣度,甚至妄图‘帮忙’,那不是孝心,是僭越,是亵读!那不是帮忙,那会断送父亲这来之不易的仙缘!”
赵小芸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是…要是爸运气好,在路上能捡到些别人不要的、还能用的东西…一只破包,一个旧水壶呢…这也算违背天条?”
赵建国苦笑着摇了摇头。
“傻话!爸捡到那是机缘,当然不会违背黎先生的规矩!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父亲能多遇到些好心人,然后…在心里为他祈福。”
这番话,与其说是一个计划,不如说是一种在绝对规则面前,无力到了极点的情感慰借。
他们将这个缈茫的愿望深埋心底,只是带着这份沉重的牵挂,各自散去。
随后,赵老又与跟随自己多年的办公室主任王致远长谈了一次,妥善安排了其未来的工作。
“老领导,您…您一定要保重!”王致远眼框泛红,声音哽咽。
“放心吧!”
赵老爽朗一笑,拍了拍这位得力助手的肩膀。
“我这条老命,现在硬朗得很!说不定哪天,我还能回来找你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