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那硝烟的味道,听那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他说,这声音让他觉得血都是热的。后来偶尔听到远处施工爆破声,他都会驻足听一会儿。”
赵胜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没错,大伯的书房里,至今还放着一个弹壳,当笔筒用。”
这些点点滴滴,都是赵老烙印在生命年轮里的印记,平凡,却充满了情感与时代的力量。
唯有坐在角落最小的五妹,双手紧紧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泪水从指缝中无声滑落。
这些往事,她或因出生最晚,未曾经历;或因年少时忙于学业、工作,与父亲聚少离多,所知甚少,甚至从未留心。
此刻听着兄姐们的叙述,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对父亲的了解竟是如此匮乏,心中充满了无法弥补的愧疚与难过。
黎俊想了一下,眼光不由看向一直沉默不语,没有喧宾夺主的王主任。
看到黎俊看过来,王主任向黎俊点点头,开口道:“老领导以前很喜欢听冲锋号的声音!他认为疗养院的号子声是喇叭放的,没有战士们吹的好听。”
黎俊点点头道:“甚好,你们将方才所言诸物一并备齐,后日下午五点前,准备好后听我吩咐。”
他语气转为严肃:“治疔过程,动静恐极大,为免波及,需远离此疗养区,另寻一开阔山头,地点你们安排,需要观看的同志可在附近山头观望,距离要超过二公里,绝不可近前!”
众人虽感惊异,想象不出会是何等‘动静’,但均知黎俊绝非危言耸听,纷纷郑重应承下来。
“最后…”黎俊的目光变得深邃。
“待地点定下后,明天下午待赵老长孙赶到,我会择机唤醒赵老约半个时辰。你们需将他的病情、我们的选择、以及此举可能存在的风险,原原本本告知于他。是顺应天命,安然离去?还是拼力一搏?这最后的决断,需由他本人亲自做出。你们不得隐瞒,亦不得代为决定。”
众人神情肃穆,默默颔首。
……
会议结束,但一股更加紧张、更加忙碌的气氛,却以会议室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一场与时间赛跑,与天命相争的筹备工作,在夜幕下全面激活。
特别是赵老办公室主任王致远,他以赵老办公室的名义,向有关部门说明了情况的特殊性与紧迫性,为后续的特批流程扫清了障碍。
一个半小时后,联盟老干部局与保健委同时收到了来自赵老直系亲属的联合签名申请。
医疗组负责人陈院士,远程连接数了联盟保健委的数码医疗专家,召开紧急视频会议。
屏幕上,一位位白发苍苍的专家看着医疗组呈报的、显示赵老身体机能正不可逆转持续恶化的最新数据,又反复审阅了赵家那份近乎悲壮的申请,会议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一位资深专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沉寂。
“从医学角度,我们已经尽力了…既然家属有此决心,那位黎先生…或许,这真的是唯一的机会了。我同意激活特别程序。”
“同意。”
“同意。”
“…”
会议最终做出了同意黎俊治疔方案的决议。
决议形成书面报告,火速上报联盟高层请示。
整个流程,在前所未有的效率下完成,打破了所有的常规。
同一时间,神州部落联盟的几位领导的电话,也接连响起。
他们接到了来自赵老办公室主任王致远亲自打来的电话,关于赵老病情的通报。
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并提出了几项协助请求:立即对疗养院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实施交通管制,封锁所有通往该局域的所有道路;对三十公里外,代号一六六号高地及周边五公里局域,实行彻底的管制,清空所有无关人员;同时,紧急调遣一支队伍,到达该局域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