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副书记与陈明副行长回到下榻的宾馆,那古朴而静谧的建筑在夕阳馀晖中仿佛也沾染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两人心中那份难以按捺的激动与好奇,如同煮沸的水,不断冲击着他们多年养成的沉稳心防。
关上厚重的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房间内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们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取出黎俊所赠的那瓶看似普通、却内蕴乾坤的‘养生精华’。
按照纸条上简洁却不容置疑的说明,两人各自在房间内,怀着一种混合了期待、忐忑甚至一丝对未知的敬畏,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随后发生的一切,如同神话照进现实。
那股温和却沛莫能御的热流自丹田升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窍穴。
多年来因案牍劳形、政务繁剧而沉积在体内的杂质、暗伤,被这股精纯而强大的能量强行剥离、驱赶。过程正如黎俊所言,是‘洗经伐髓’,但与张琦、刘霞芸相比,他们二人年岁更长,体内沉积的岁月痕迹与劳碌印记更为深重,这过程自然也更为‘激烈’一些。
骨骼仿佛被拆开重组,肌肉纤维在断裂与新生中循环,那种又痛又痒、仿佛万蚁钻心却又带着极致舒泰的感觉,让他们几乎难以自持,只能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任由那脱胎换骨的变化在体内汹涌进行。
足足两个小时后,当那难以言喻的过程终于平息,两人几乎是虚脱般地挣扎着清洗掉身上排出的、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黏稠如墨的杂质。
当温热的水流冲走最后一丝污秽,他们站在宽敞卫生间的镜前,擦拭掉镜面上的水汽,看清镜中影象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明怔怔地看着镜中人。
那张脸,棱角分明,皮肤紧致得如同最好的绸缎,找不到一丝岁月留下的皱纹。
原本有些松弛的眼袋也消失无踪,眼神清澈而明亮,蕴藏着无穷精力。
头顶,原本需要精心梳理才能掩盖稀薄的地方,此刻已是乌黑浓密、发根坚韧的短发,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陈明用力掐了自己骼膊一下,清淅的痛感如同洪钟大吕,震醒了他恍惚的神经——这不是梦,这是比梦境更荒诞、更美妙的现实!
又试着做了很久不敢做的、大幅度的后仰及俯身动作,关节发出舒畅的轻响,一股充沛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活力在四肢百骸间欢快地涌动,那种感觉,比陈明记忆中最为精力充沛的青年时代,还要强太多!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岩浆般在陈明胸中积聚,几乎要喷薄而出。
强压下这足以让人失态的激动,陈明想起与老汤约定的敲门暗号,连续深吸了好几口带着药液残留清香的空气,才让激荡如潮的心情稍微平复些许。
穿上宾馆提供的浴袍,有节奏地敲响了隔壁汤副书记的房门。
门应声而开。
门内门外,两位面容重返壮年、头发乌黑浓密、身材挺拔矫健的高级干部,面面相觑。
都在对方那熟悉又陌生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以及一丝…因这变化过于惊人而带来的尴尬和无奈的苦笑。
往日里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度,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青春’冲淡了几分,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老汤,这…我们这副模样回去,怎么跟同事见面啊?!家里也不好理解啊?!”
陈明摸着自己光滑紧实、仿佛剥了壳鸡蛋般的下巴,语气充满了荒谬感。
“说我们去了一趟寿州府,就…就集体去做了最高级的全身拉皮外加植发?现实里也没听说有哪家整形医院能有这鬼斧神工的效果啊?!这说出去谁信?”
陈明越说越觉得棘手:“还有文档里的照片怎么办?办公区的门禁系统估计也认不出我们了吧?这…这根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