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冒昧,您那笔慷慨捐赠,解决了寿县发展的许多燃眉之急,我们深感敬佩。只是关于那笔捐赠的来源,那七百吨黄金…”
汤书记措辞谨慎,目光紧盯着黎俊。
黎俊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不迫。
黎俊迎向汤书记探究的目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淡然:“汤书记,陈行长,关于黄金的具体来源,涉及一些不便透露的个人承诺与技术细节,请恕我无法详述。但我可以用我个人的信誉担保,这些黄金的来路绝对正当,其存在与流通,不会给国家的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带来任何形式的麻烦与风险。这一点,诸位可以完全放心。”
陈明忍不住追问道:“黎先生,我们并非质疑您的信誉。只是…根据国际市场的常规逻辑,如此巨量的黄金收购,几乎不可能完全避开主流交易市场和监管机构的视线。您是否…有一些我们尚未了解的、特殊的渠道或方式?”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只是出于专业的好奇。
黎俊闻言,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与宽容:“陈行长是金融领域的专家,熟悉的是现有规则下的市场运作。然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象国家有国家层面的储备策略和非常规手段,个人…自然也可能有一些属于个人的、非常规的方法与门路。各有各的道,仅此而已。”
黎俊的话语留足了想象空间,却又将进一步的追问挡了回去。
汤书记与陈明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恐怕也不会得到更明确的答案,反而可能破坏刚刚创建的、脆弱的沟通氛围。
汤书记立刻转换了话题,语气更加缓和:“那么,冒昧再问一句,黎先生对于这笔黄金,或者说对于您所掌握的这些特殊资源,未来的长期使用,是否有一个大致的规划或愿景呢?比如,是否考虑过与国家层面,在一些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领域,开展更深度的合作?”
黎俊轻轻摇晃着杯中清澈的茶水,目光似乎通过杯壁,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汤书记,黄金也罢,资金也好,于我而言,都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黎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在座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摒息聆听。
“我真正关心的,是如何利用这些看似庞大的资源,踏踏实实地为脚下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同胞,乃至为这个民族的未来,做一些真正有意义、有长远价值的事情。财富本身并无意义,其价值在于流通与使用,在于是否能转化为推动文明进步、改善众生福祉的力量。”
张书记适时接话,语气充满感慨:“黎先生的境界和情怀,实在令我辈钦佩。您的善举,我们寿县上下,必定铭记于心。”
黎俊微微摇头,神色平静:“张书记言重了。‘铭记’二字不敢当。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能够用在最需要它的地方,发挥出最大的效用,才是它最好的归宿。我所做的,不过是遵循本心,顺势而为罢了。”
宴会在一片看似和谐,实则各方心思浮动的气氛中结束。
黎俊婉拒了张书记安排的专车接送,与马继军一道,踏着清冷的月色,步行离开。
“小俊。”
走在静谧的街道上,马继军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困惑与担忧。
“你今天晚上说的那些话,特别是关于黄金来源和未来规划的…我感觉汤书记和陈行长他们,好象并没有完全理解,或者说…并不完全相信。”
黎俊拍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在席间未曾有过的、带着一丝深邃的笑意:“姐夫,有些事,现在还不是和盘托出的时候。他们基于他们的认知体系和职责所在,有所疑虑和探究,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你只需要记住,我们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无论是投资、捐赠,还是与各方接触,都是为了一个更宏大、更长远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