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阵法者单膝跪地,捂着手臂,符文环彻底熄灭。右侧黑袍人试图补位,可刚抬起手,掌心浮现的符号就因频率错乱而自行溃散。
陈陌站在断墙边,双目睁着,右眼虽仍有刺痛,但已能视物。他看着敌人阵型动摇,看着李晚秋退回原位,看着甲喘着粗气举起拳头示警。
他知道,局势变了。
不是完全逆转,但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李晚秋靠在他侧后方,左手按着伤口,呼吸急促。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很脏,额角带血,军用靴上全是泥灰,可那双眼睛,不再是盲的。
“你能看见了?”她问。
“看得不全。”他说,“但够用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攥着那块碎石,棱角已被汗水磨钝。他松开手指,让石头落在地上。
“他们怕这个。”他说,“怕我能看见。”
李晚秋没问为什么。她知道有些事不用说透。
她只是把匕首调了个方向,刃口对准前方。她的脚后跟轻轻挪动,踩实一块翘起的瓷砖,身体重心再往前压了半寸。
陈陌也动了。
他离开断墙,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了她身侧。虽然脚步还不稳,但他站住了。右眼的视野里,黑袍人的位置清晰可见,规则痕迹如淡灰色线条浮现在空气中,像老旧电视屏幕上的噪点。
他看到了他们的弱点。
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整个体系的运行节奏——每一次规则释放都有冷却间隙,每一次阵型重组都会暴露衔接漏洞。只要盯住这些缝隙,就能一次次打断他们。
他不再只是躲。
他能反击了。
前方,七名黑袍人重新列阵,武器上的光流转加快。主持阵法者缓缓站起,右手垂下,掌心符文虽未恢复,但左手已开始勾画新的符号。地面裂缝中的暗红线涌动更剧烈,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陈陌盯着那道裂缝。
他知道危险没结束。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靠听觉和猜测挣扎求生的人了。
光回来了。
哪怕只是一点,也足够撕开黑暗。
李晚秋低声说:“你还撑得住?”
“撑。”他说。
他抬起右手,指向左侧第三个黑袍人脚下的一处裂缝:“那里,三秒后会有空档。你冲过去,别回头。”
她点头。
两人同时屏息。
远处雾中,首领依旧静立,没有动作。他的兜帽低垂,看不清表情。但他没有下令进攻,也没有撤退。
他在等。
陈陌也在等。
右眼的视野忽然闪了一下,画面短暂模糊,随即又恢复。他咬住舌尖,强行集中注意力。他知道这视力还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失去。
所以必须抓住现在。
“三……”他低声数。
李晚秋握紧匕首。
“二……”
地面震动轻微加剧。
“一——”
她动了。
身形如箭射出,贴着断裂的水泥板边缘疾行。黑袍人察觉,右侧那人立刻闭眼,换脸规则启动。但她没停,反而加速,在对方睁眼的瞬间完成变向,绕开影缚区域,直扑目标位置。
陈陌盯着她的背影,右眼捕捉着每一帧画面。
他知道她能成。
因为他看见了那道缝隙——就在她冲刺途中,两名黑袍人间的规则屏障出现了半秒的断层。
他张嘴,准备喊出下一个指令。
可就在这时,右眼突然剧痛,视野边缘的光如电流般抖动,画面瞬间扭曲。他踉跄一步,扶住断墙。
李晚秋已经冲到预定位置。
她举起匕首,准备斩断第二名施法者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