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成灰白交错的噪点。他强行聚焦,终于在空中捕捉到那些漂浮的物体——半透明的蝶形生物,翅膀展开约两指宽,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路。它们成群结队地悬浮在走廊中段上方,翅膀以固定频率振动,与那低频嗡鸣完全同步。
“是它们在发声。”陈陌说,声音压得很低,“振动频率和墙上的血纹共振,制造幻觉。”
李晚秋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怎么打?”
“干扰节奏。”陈陌抽出腰间的折叠刀,刀刃弹出,寒光一闪。他走向左侧墙壁,用刀背轻轻刮擦裸露的金属管道。金属发出短促的“铮”声,音调偏高,与嗡鸣形成反差。
李晚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她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墙面,打出一段不规则的节拍。声音清脆,间隔错落,完全打乱原有的频率秩序。
空中蝶群开始紊乱。部分个体振翅频率出现偏差,彼此之间不再统一。嗡鸣声出现了断点,像是卡带的录音机,忽强忽弱。
陈陌加大刮擦力度,刀刃与管道摩擦产生连续的尖锐噪音。李晚秋的敲击也越来越快,指节撞击墙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某种密码信号。
五秒后,第一只蝶形生物坠落。它在空中翻滚一圈,翅膀停止振动,化作一撮灰烬飘散。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短短十秒内,所有蝶群集体失控,纷纷掉落,触地即碎,变成细小的粉末,混入地面灰尘之中。
嗡鸣消失。
墙上的血色纹路也开始褪色,流动速度减缓,最终凝固成静止的暗红印记,像干涸多年的血迹。
队员们陆续睁开眼。最先陷入幻觉的那人靠在墙上,额头全是冷汗,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看着陈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别说话。”陈陌说,“刚脱离影响,大脑还在恢复。”
李晚秋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水。那人接过,拧开喝了一口,立刻吐出来——水在嘴里尝出了血腥味。
“正常。”李晚秋说,“半小时内会消失。”
她弯腰,用指尖蘸了点地上残留的蝶粉,捻了捻。粉末细腻,略带油性。她凑近闻了一下,眉头微皱。
“有毒。”她说,“接触皮肤会引起短暂麻痹,吸入可能导致神经紊乱。”
她说完,从包里取出一块干净布条,包住左手,开始清理地上的蝶粉残留。其他人见状,也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帮忙清扫。有人用塑料袋装起样本,准备带回研究。
陈陌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规则之眼仍在运行,视野里残留着一些未完全消散的波动纹路,像是信号断后的余波。他盯着那些纹路,试图追踪它们的源头,却发现它们并非来自走廊本身,而是从更深处传导而来——穿过铁门,进入下一区域。
“这地方不对劲。”他说。
李晚秋站起身,摘下包手的布条,扔进垃圾袋封好。“不只是这个地方。”她说,“从我们进影城开始,每一步都在被人引导。”
陈陌没接话。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上次突破屏障时,灰线重组的速度异常;刚才的蝶群虽然危险,但更像是预警机制而非致命陷阱。这些都不符合规引一贯的作风——他们从不设虚招。
他看向铁门。门缝下方,有一缕极淡的风流出,带着腐朽的气息。门板上的锈迹分布不均,某些区域明显比其他地方更新鲜,像是最近才被外力撞击过。
“有人来过。”他说。
李晚秋走过来,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不是规引。”她说,“如果是他们,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陈陌点头。他抬脚踹向门板右侧铰链处。一声闷响,铁门晃了晃,但没开。他又踹了一次,这次用了全力。铰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门板向内倾斜,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楼梯,台阶破损严重,有些地方只剩半截。楼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