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次没能回来呢？”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他没回避：“那现实里还有谁能替我们站出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拉紧外套拉链，把探测仪握得更牢。
门口左侧有一盏路灯，灯罩破裂，灯光昏黄闪烁。他们站在光影交界处，各自朝不同方向迈步。她走西街，背影很快被转角吞没；他向东绕行，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避开地面上开始泛出微光的细线。
旧法院东侧三百米处有个废弃岗亭，铁皮屋顶凹陷，玻璃全碎。陈陌钻进去，从背包取出简易监控设备，接上电源模块。镜头对准旧法院主楼顶部，开启红外扫描模式。规则之眼再次启动，视野中，建筑轮廓边缘浮现出淡淡的能量轨迹，尚未形成闭环，但已有汇聚趋势。
他靠在墙角，盯着屏幕。
与此同时，李晚秋已抵达变电站外围围墙。她蹲伏在阴影中，探测仪显示空气中漂浮着极细微的规则残留粒子，浓度正在缓慢上升。她检查腰间工具包，确认封印粉、绝缘手套和计时器都在位。
前方铁门未锁，轻轻一推就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停住，等了五秒，周围无异动。然后抬脚跨过门槛，右脚落地瞬间，左手迅速按住墙面一道细小裂痕——那是昨日未曾出现的新伤。
她屏息，感知着墙体内部传来的震动节奏。
岗亭内，监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红点，位于旧法院西侧配楼三层窗口位置。能量读数短暂飙升，随即回落。陈陌眯起眼，规则之眼中，那扇窗的轮廓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后面站着什么，又立刻被抹平。
他按下通讯键，发送三次短促脉冲信号。
变电站围墙下，李晚秋手腕上的接收器轻轻震动三下。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第一缕晨光仍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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