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印刷字每隔七秒就会出现一次短暂扭曲——笔画错位，字体变形，持续不到一秒，随即恢复正常。普通人只会觉得是视线疲劳。
“还有那边。”他又指向前方拐角。
一只黑猫正从墙头跃下，落地无声。可在规则之眼捕捉的画面中，它的影子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停滞了两秒，才重新跟随本体移动。就像延迟播放。
李晚秋盯着那只猫看了很久，直到它消失在巷子深处。
“我们是不是……带出来了什么？”她问，“规则泄露了？”
陈陌没回答。他翻开规则书，最新一页上，“归来者，亦被归来”那行字依然清晰。他盯着看了几秒，低声说：“它知道我们回来了。”
“谁？”
“系统。”他说，“或者说是规则本身。它在提醒我们——回来的人，也会被规则同化。”
李晚秋沉默。她想起自己在影城中的经历，想起那些被剥离的记忆，那些无法解释的身体反应。她抬起手，看着掌心。皮肤完好，可她总觉得那里曾经留下过某种印记。
“我们必须查。”她说，“不能等它蔓延。”
“怎么查？”陈陌问，“报警？上报政府？你说‘城市里出现了看不见的规则裂痕’，他们会信吗？”
“不一定需要他们。”她说，“我们可以自己找证据。记录仪里的影像，时间轴图表，再加上你的眼睛——我们能定位异常点。”
陈陌看着她。她的眼神坚定，没有犹豫。他知道她说得对。他们不能停在这里，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收起规则书，背上背包，调整肩带。右手仍有轻微灼伤痕迹，碰到布料时有点疼，但他没表现出来。
“先去安全屋。”他说，“换衣服，清点资料，制定路线。我们需要一张城市地图，标记所有异常出现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看看这些点之间有没有规律。”他说，“影城里的规则都不是随机的。现实里的异常也不会是。”
他们并肩走上人行道，朝着主干道方向走去。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头顶，投下交替的光影。陈陌走在前面，李晚秋落后半步，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握着一枚备用金属片——虽然损毁了，但她还是带着。
路过一家关门的便利店时，橱窗玻璃映出他们的身影。
陈陌瞥了一眼。
他看到自己和李晚秋的倒影清晰可见，可就在他们走过的一瞬间，玻璃里的影子迟滞了半秒，才缓缓移开。
他没停下。
他只是把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半张脸。
前方城市灯火通明，街道纵横交错，车流稀疏。他们站在主干道旁的人行道上，面向市中心方向。陈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城市地图，摊开看了一眼。
他抬起眼，望向远处高楼群。
那里，有一栋写字楼的顶层窗户，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像是信号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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