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
李晚秋点头。她盯着光罩外的地缝。雾气仍在聚集,但无法突破屏障。那些新生的禁令文字只能在光膜外盘旋,像被困住的虫群。她注意到,每当有强冲击撞上光膜,书页就会轻微震动一次,裂痕加深一分。
“它是借你的感知在维持?”她问。
“不是借。”陈陌摇头,“是共鸣。我给一点,它自己吞进去,然后吐出来一层壳。但它不完整,撑不了多久。”
他抬起左手,发现掌心已被指甲划破,血混着汗黏在书脊上。他没去擦。他知道现在任何多余动作都会加速消耗。
光罩内安静下来。风在外咆哮,符号撞击声密集如雨,但他们听不清了。这里像一个被切开的空间,短暂隔绝了混乱。李晚秋靠在石板上,慢慢拉平呼吸节奏。她肩膀撞伤的地方还在疼,但至少不用再对抗风压。
陈陌闭了闭眼。右眼仍痛,但比之前缓了些。他不敢再启用规则之眼。他知道一旦开启,这层光罩可能瞬间崩溃——规则风暴对异常能量极为敏感,而规则之眼本身就是最显眼的信号源。
他想起刚才那一击掷石的动作。李晚秋的判断很准,时机也抓得死。但她现在太虚弱,连站都站不起来。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左眼布条下的血还在渗,右眼视力模糊,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可能是刚才撞墙时受的伤。
他低头看规则书。裂痕又深了一分。又是一声“滴答”。
时间在流失。
光罩外,一条由黑色文字组成的锁链绕着半球体游走,试图寻找薄弱点。它撞了三次,每次都被弹开,第三次时,锁链本身断裂,残片化为黑烟消散。
另一侧,地缝中升起一团浓雾,凝成一只眼睛的形状,瞳孔是旋转的箭头。它盯住光罩,悬停数秒,突然猛扑而来。撞击瞬间,光膜剧烈波动,书页自动翻动一页,释放出一圈波纹,将雾眼震散。
陈陌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书脊,喘了口气。刚才那次防御几乎抽走他最后一丝力气。
“它在试探。”李晚秋低声说,“还没找到破法。”
“不会太久。”陈陌说,“这种东西,只要试出规律,就会集中攻击弱点。”
她没接话。她看着他左手紧握书脊的样子,指节发白,青筋凸起。她知道他在硬撑。
她慢慢抬起右手,想碰一下光罩内壁。指尖距表面仅一厘米时,她停住了。她看到自己的血滴落在书页边缘,被迅速吸收,那页纸的颜色稍稍恢复了一瞬。
她缩回手。
“别试。”陈陌察觉她的动作,“血不是燃料,只会打乱它的节奏。”
她点头,重新靠回去。
外面,风暴未歇。符号密度仍在增加。有些开始融合,形成更复杂的结构。一道由上百个字符组成的巨网从空中垂下,覆盖整个光罩顶部,持续施压。光膜微微凹陷,书页发出一声尖锐的“滴答”。
陈陌抬头。他知道这一波扛过去,下次可能就是致命一击。
他必须守住这里。至少在这十分钟内,不能倒下。
他调整坐姿,将后背紧贴岩壁,双腿分开撑地,稳定重心。左手仍握书,右手搭在膝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盯着书页底部的裂痕,计算着每一次“滴答”的间隔。
五秒一次。越来越快。
李晚秋闭上眼。她在听。风声、撞击声、倒计时声。她在记节奏。七秒周期早已被打乱,现在的风暴没有规律,只有持续升级的压迫。
她忽然睁开眼。“它在等你松手。”她说。
陈陌没动。“我知道。”
“所以你不能松。”
他点头。
光罩外,巨网开始收缩。字符燃烧,释放出暗红色的光。压力陡增。光膜凹陷更深,已有细微裂纹在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