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传递信息。
但他可以思考。
他在脑中梳理现有资源。
他自己有规则之眼,能精准定位漏洞时机。李晚秋能感知规则波动,可用于监测符文变化。张铎经验丰富,能在关键时刻稳定阵型,还能用脚尖敲击传递信号。
三人能力互补。
他开始拟定计划。
第一步,由他锁定漏洞出现时刻,以眨眼频率向张铎传递信号。右眼还能动,眨一次代表“准备”,两次代表“行动”。张铎懂暗号,能接住。
第二步,张铎接收到信号后,用脚尖敲击地面,引发微震。震动传导至渗水区,干扰符文重启节奏。力度不能大,否则会惊动守门人;也不能小,否则传不到。
第三步,李晚秋同步释放轻微规则波动进行引导。她闭眼强撑,说明她在调动某种内在机制。只要她能感知到震动与断层的关联,就能顺势推动,放大效应。
三步联动,或许能短暂瓦解压制。
但他不能现在就试。
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守门人可能立即升级封锁,甚至直接清除他们。
而且,守门人已经开始关注李晚秋。
刚才那两次停滞之间,守门人的目光转向她,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她的手从胸口滑落,指尖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全靠脚尖撑住才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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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人在测试她。
她在承受额外的压力。她的身份有问题。
陈陌必须小心。
他不能让计划暴露。
他把整个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遍不够,再来一遍。他要把每个细节刻进去,等到能动的时候,立刻就能执行。
他低头,看着自己滴在地上的那滴汗被符文吸走。
规则在吃触碰者的一切。
可它吃不完记忆。
他闭上右眼,把刚才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七秒周期、断层位置、渗水地面、三人承受的不同压制方式、守门人对李晚秋的特殊关注。
这些信息现在没用。
但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他还不能动。
但他们三人都还清醒。
他睁开右眼,一条缝,盯着地面。
下一波停滞还没来。
他等着。
李晚秋的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张铎的脚尖又点了三次。
陈陌用右眼眨了两下。
回应收到了。
守门人依旧悬浮空中,掌心向下,灰光的眼睛没有情绪。
陈陌单膝跪地,嘴角带血,左眼闭合护养,右眼微睁,盯着地面。
他已经完成了漏洞捕捉。
他已经制定了反击策略。
他只需要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信号传递出去的时机。
他不能再开规则之眼。刚才三次短暂开启,已经让他脑子像被铁钳夹住,太阳穴突突跳,耳膜嗡嗡响。再开一次,可能真的会把脑子烧坏。
他只能靠右眼观察。
地面符文流转,银灰线条像电流一样爬行。他盯着左侧那段环形纹,计算时间。
一秒。
二秒。
三秒。
李晚秋的指尖微微发抖。
四秒。
张铎的颈部肌肉绷得更紧。
五秒。
符文流速似乎慢了一点。
六秒。
他的心跳加快。
七——
纹路骤然停滞。
压迫感消失。
他睁开左眼。
断层出现。
依旧是那段环形纹,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