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靠在岩壁上，左眼充血严重，视线模糊。他用手抹掉眼角的血丝，抬头看李晚秋。她的右手在抽搐，刚才布阵耗尽了力气。张铎坐在地上，左手按着右腿。旧伤复发，走路已经一瘸一拐。
没人说话。
倒计时还在继续：00:06:45。
陈陌从口袋里掏出铜制圆盘。它很轻，表面刻着规则书的纹路。他盯着圆盘，又看向被毁的桥。他知道规则兽不会这么容易死。那种生物不是来杀人的。
是来回收东西的。
“它不是来杀我们的。”他说，“是来回收‘钥匙’的。”
李晚秋抬起头。
张铎握紧铁管，指节发白。
陈陌把圆盘收回去。他站直身体，望向更深的黑暗通道。那里还有路，还有规则在等待。他刚迈出一步，脚底传来震动。
不是来自脚下。
是来自头顶。
岩壁上方，一块松动的石板滑落，砸在地面。灰尘扬起。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接连掉落。裂缝在扩大。
有什么东西正从上面下来。
陈陌抬头。
一只漆黑的爪子扒住岩缝，慢慢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