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污染。”守门人纠正,“是同化。两个系统的规则开始互相侵蚀。当某一天,现实中的法律、道德、物理定律开始出现矛盾时,你就知道,裂变已经完成了。”
陈陌感到一阵寒意。
他想起那些消失的人,想起城市里突然出现的异常事件,想起新闻里报道的集体失忆案。原来不是巧合。
这一切都有源头。
“所以你现在做什么?”陈陌问,“等下一个‘回应者’来接班?让这个循环一直继续?”
“我没有选择。”守门人说,“我被绑定在这个位置上。一旦离开,整个系统会立刻崩溃。我能做的,只有等待,筛选,传递信息。”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攻击李晚秋?”陈陌质问,“如果你只是传递信息,为什么要启动吞噬程序?”
“我没有攻击。”守门人说,“我只是执行预设流程。当钥匙靠近,系统自动启动识别。是否完成交接,取决于钥匙本身的选择。她没有拒绝,所以程序继续。”
“她差点死了!”
“死亡不是终点。”守门人说,“对守门人血脉来说,死亡只是转换形态的一种方式。她若接受,就能成为新的载体。她若拒绝,就会被排斥出去,或者……消散。”
李晚秋抬起头。
“你说我可以选择?”
“血脉允许你拒绝。”守门人说,“但代价是,你将失去所有相关记忆,包括你为何而来,以及你是谁。”
她没说话。
陈陌看向她。
他知道她在挣扎。那些闪过的画面,童年铁门后的黑暗,母亲最后的眼神——这些都不是能轻易割舍的东西。
“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陈陌问守门人。
“不知道具体是谁。”守门人说,“但系统监测到裂变加速,意味着外部干扰增强。有人在推动变化。赵三、规引组织、规则商人……他们都在利用裂变谋利,但他们看不到后果。”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张铎问。
“我不能干预。”守门人说,“我的权限仅限于守门区域。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再多,就会触发自毁协议。”
陈陌盯着他。
这个人不像敌人。
他更像一个囚徒。
被自己的职责锁死,无法行动,无法逃离,只能一遍遍重复同样的流程,等待下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人。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们这些。”陈陌说,“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守门人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否认。
空气安静下来。
风从高台边缘吹过,带着铁锈味。李晚秋慢慢站起身,靠在石基上。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醒了。
“我不是非得成为门。”她说,“我可以拒绝。”
“你可以。”守门人说。
“那如果我不接受,又不想失忆呢?”
“那就必须找到另一种方式。”守门人说,“改写规则,或者关闭系统。但这需要两个人:一个知晓真相,一个拥有权限。你们现在有一个人。”
他看向陈陌。
“你还缺另一个。”
陈陌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血晶还在掌心,表面“勿应门”三个字已经暗淡。规则之眼没有再显示任何提示。系统依旧沉默。
但他明白了。
这场游戏从来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筛选。
筛选出能看清真相,并且愿意打破规则的人。
“赵三知道这些吗?”陈陌问。
“他知道一部分。”守门人说,“但他只想掌控裂变力量,而不是终止它。所以他走错了路。”
“规引组织呢?”
“他们是旧时代的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