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通传全军!”
“十万主力,谁也不准踏进盆地半步!”
“全给老子拉到最外线!”
“左翼骑兵绕西坡游猎!”
“右翼步卒堵南口!”
“中军炮营抢盆地高沿!”
“东南面,给朱棣留一道出气口。”
韩政手又停了。
“大将军,留活门?”
蓝玉抬手拍在韩政头盔上。
“写,生门缺口!”
“让朱棣看明白。”
“他若怕了,从缺口退出来,北元肯定追。”
“追出来多少,老子吃多少。”
“他若有胆,就在锅底当那颗铁钉。”
“反正这口锅,今天老子说姓明,它就得姓明!”
军令刻好。
火漆封死。
三面红底黑字令旗被亲兵抢在手里。
三骑快马分头冲出。
蓝玉重新上马,拔出百炼横刀。
“全军转向!”
“都给老子听清楚!”
“目标不是冲进去救燕王!”
“是去剁北元主力的后脑勺!”
“谁敢脑子发热往盆地里扎,老子先砍他!”
十万明军立刻变阵。
没有乱冲。
没有抢路。
铁流在荒原上拉开。
四轮炮车调头。
火枪骑兵分向两侧。
重甲步卒沿高地边走。
神机营重新钉牢火药箱。
火头军扔掉铁锅。
工兵砍碎没用的杂木。
车上只留下火药、铅弹和干粮。
这不是仓促救援。
这是蓝玉用十万大军,强行拆额勒伯克汗的死局。
他也在逼朱棣。
逼这位大明塞王,在锅底拿命证明自己。
……
东南盆地。
锅底已经成了修罗场。
燕字大旗还在。
旗杆下,朱棣左臂甲叶被狼牙箭撕开一道口子,血糊满袖子。
亲兵提药粉刚靠近,就被他一脚踹开。
“骨头没断,滚!”
张玉提着淌血长矛退回来。
半边脸全是泥和血。
“王爷!”
“正面快顶不住了!”
“北元那帮人疯了。”
“他们拿死牛死马垫路,后头牧民踩着尸体往前压!”
“火铳引药耗得太快,咱们被压退十步!”
左边山坡,一个传令兵滚下来。
“报!”
“左坡还没拿全!”
“坡顶有两千北元死士弓箭手!”
“丘将军左肩中三箭,还在带人往上拱!”
右边草沟,忙哥帖木儿浑身是血,两把战刀都砍卷了边。
“燕王大王!”
“右沟第一波挡住了!”
“第二波马上来!”
“他们骂咱们忘祖,咱们辽东弟兄已经杀红了眼!”
“可箭快没了!”
朱棣看了四周一圈。
正面人潮往上压。
右沟伏兵咬腰。
左坡还没拿下。
后退路也被截住一半。
三道黑烟早被风扯散。
外头还没听到明军重炮声。
一个亲军小校忍不住开口:
“王爷……蓝大将军该不会真去抢阿尔泰山口首功,不管咱们了吧?”
朱棣反手一鞭,抽在他胸甲上。
小校连退几步。
“乱军心?”
“你想死,本王现在成全你!”
道衍和尚骑马靠近。
黑袍上全是泥。
“王爷,蓝玉不进来,反倒是好事。”
朱棣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