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喊话。
他直接策马冲过去。
燕王亲军跟着卷动。
朱棣冲到辽东军阵边,抬刀指向右沟。
“忙哥帖木儿!”
忙哥帖木儿回头吼道。
“在!”
朱棣刀尖点向右沟。
“你带你的人去挡。”
忙哥帖木儿牙齿咬得咯咯响。
“大王,这是拿我们填沟。”
朱棣策马靠近。
两人的马头几乎贴住。
“对。”
“本王就是拿你们填。”
“但你填住了,你们辽东的黄册就还在。”
“你填不住,北元压回来,你们全族又得回草原当野鬼。”
忙哥帖木儿盯着朱棣。
朱棣也盯着他。
没有软话。
没有空头荣华。
只有一条明白路。
替大明挡刀,家人入册。
转身退,黄册成灰。
忙哥帖木儿突然笑了。
“燕王殿下,你比草原人还草原。”
朱棣收刀。
“少废话。”
“去咬。”
忙哥帖木儿转身举刀。
“辽东儿郎!”
“跟我堵右沟!”
“今天不咬人,明天咱们的黄册就被人拿去擦刀!”
两万辽东蒙古军转向。
骂声、号声、马蹄声,全挤在一处。
他们不是被逼着往前。
是红着眼往右沟冲。
有人把怀里的油布包又往甲衣深处塞了塞。
那里面不是金银。
是黄册抄录。
上头有他们的名字。
有妻儿。
有屯田。
有粮种。
有他们好不容易从草原烂泥里抠出来的家。
右沟骑兵迎面撞上辽东蒙古军。
双方都是草原打法。
弯刀。
短弓。
套马索。
没有好看的数组。
只有人马互撞,骨头碎裂,马腿折断。
北元伏兵里,有人扯着嗓子骂他们叛祖。
忙哥帖木儿冲上去,一刀劈翻那人。
“祖宗?”
“我祖宗饿死时,你们黄金家族给过一口奶吗?”
“现在老子家里有田,有粮种,有黄册!”
“谁撕它,老子就剁谁!”
辽东军听见这话,骂得更狠。
他们杀北元人,比北平老卒还疯。
朱棣趁这半截空档,立刻下令。
“后队收缩!”
“亲军下马结盾!”
“遂火枪手架在马尸后头!”
“张玉正面给本王钉住!”
“丘福拿不下左坡,本王扒了他的皮!”
令旗狂摆。
北平军开始把长带阵压成圆阵。
可战场不给他们舒舒服服结阵的机会。
正面十七万北元人潮已经顶到五十步内。
左坡丘福还没登顶。
右沟辽东蒙古军挡得住第一波,却挡不住后头不断压来的第二波。
更要命的是,盆地入口被右沟骑兵截断了。
朱棣七万人,被额勒伯克汗关进了锅里。
北元这次不是逃。
是拿老人、女人、牧民、残骑,把整口锅盖死。
朱棣站在马镫上,望着四面卷来的尘线。
燕字旗被风扯得啪啪作响。
亲军护在他身边,没人说话。
道衍骑马站在他侧后。
“王爷,给蓝玉放信号。”
朱棣脸色沉下去。
“不放。”
道衍看他。
“这是战场,不是赌气。”
朱棣咬着牙。
“本王来抢功,不是来喊救命。”
道衍语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