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岁?”
“十七。”
“拿刀。”
“我阿妈在那边。”
额色库把刀塞进他手里。
“你阿妈能不能活,看你能挡明军多久。”
年轻牧民哭着握刀。
额色库拍了拍他的头盔。
“别哭。”
“刀会滑。”
远处地面开始震。
南面有炮声传来。
不是开炮。
是炮车轮毂压过硬土的低响。
蓝玉在逼近。
东南方向,尘线拉开。
朱棣的北平铁骑也在逼近。
额勒伯克汗登上王车最后一次。
他望向西边。
少年军的队尾已经进了山口。
黄金狼头旗缩成小点。
阿牧台没有回头。
额勒伯克汗点了下头。
“额色库。”
“在。”
“捏怯来。”
“在。”
“把王车烧了。”
捏怯来愣住。
“大汗,这是汗车。”
“烧。”
“明军若夺了它,会拖回金陵,摆给天下人看。”
额色库亲自点火。
火苗咬住金顶木梁。
浓烟升起。
黄金狼头大旗被取下,插在额勒伯克汗身后的一匹黑马上。
额勒伯克汗跨上马。
他没有再穿披风。
只套皮甲。
腰悬弯刀。
“大蒙古国的男人们!”
他举刀。
“明军要咱们跪着给他们修路。”
“蓝玉要咱们的头垒在坡上。”
“朱棣要拿咱们去换他的军功。”
“他们都想要。”
“那就让他们拿命来取!”
十几万人举起手中乱七八糟的兵器。
喊声不齐。
却很大。
额勒伯克汗刀锋指向南面。
“第一阵,怯薛军压前。”
“第二阵,各部骑手跟进。”
“第三阵,牧民女人带弓,从两翼放箭。”
“不要停。”
“不要回头。”
“马死,人跑。”
“人倒,后头踩过去。”
“给阿牧台他们,抢出时间。”
额色库咬住刀柄,翻身上马。
捏怯来把自己那件锦袍脱下,丢进火里。
他换上一件普通皮甲。
旁边老千户看了他一眼。
“丞相也要冲?”
捏怯来骂道。
“不冲还能去哪?”
“进山也跑不过小崽子。”
老千户笑了两声。
“这话象人话。”
东南侧。
朱棣的北平铁骑已经连续奔袭两天。
马汗被风吹干,在鬃毛上结成白霜。
朱棣伏低身子,猩红大氅卷在背后。
道衍骑马跟在侧后,黑袍外罩皮甲,脸色被风刮得发灰。
朱棣看见远方烟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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