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明国人防线半天没动静,现在彻底哑巴了。”
阿齐兹拔出战刀,刀背敲在马鞍上。
“饿了一天一夜,铁打的汉子也得软成烂泥。”
他身子前倾,满眼杀机。
“传令前锋重步兵!”
“把大盾全扔了!”
“六十斤的破盾牌,举著爬坡纯粹找罪受。上面连个铁丸子都没有,顶着大盾防风吗?”
“全速压上去!”
“第一个拿下徐辉祖脑袋的,赏金币两万!牛羊一千头!”
牦牛角号吹响。三短一长。
正在爬坡的铁浮屠甲士齐齐一顿。
提着六十斤重盾爬坡确实要命。
哐当!
几面大盾率先砸进泥里。后头的士兵有样学样,沉重盾牌全被丢在路边。
铁浮屠只拿长柄战斧和骨朵,行进速度快了一倍。
三十步。
二十步。
十五步。
厚底战靴踩在泥水里,噗嗤作响。
徐辉祖傲立卧牛石最高处。冷眼看着这群卸掉乌龟壳、大步送死上门的外族大军。
战壕内。
四万把填满火药的燧发枪齐刷刷架在掩体边缘。
三千架连机重弩精钢箭头斜指下方。
李二牛端平枪身。手指扣在扳机上。
肚子饿得翻酸水,握枪的手却奇稳。
准星套死前方那个甲士的胸膛,连那蛮子下巴的胡茬都一清二楚。
十三步。
十步。
徐辉祖双手握住剑柄,大剑高举过头。
劈斩而下。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刺耳的火铳爆鸣声排山倒海般席卷而出。
几千条火舌喷发。
橘红色的强光照亮半个山头。满装火药在枪膛里爆出蛮横的推力。
不到十步。
全覆面冷锻重甲在绝对暴力的动能面前,跟一张窗户纸毫无分别。
冲在最前头的甲士刚举起战斧。三颗重铅弹直接糊在他胸甲正面。
钢板当场凹陷、崩碎、被强行穿透。
蛮力把他整个人带得双脚离地,向后横飞。
铅弹钻进肉里横冲直撞,把内脏绞成烂粥,从后背豁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仅仅一轮排枪。
前排五百名铁浮屠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声,齐刷刷砸在地上。
铠甲撞地声如闷雷。
没等后排帖木儿士兵回过神。
连机重弩的清场到了。
嘣——!
三千张复合弓弦回弹。三千根精钢三棱大箭带着厉啸,狠狠砸进密集人堆。
一个帖木儿兵刚侧身避开尸体。一根大箭顺着他面罩缝隙生生扎入。
噗。
大箭切碎颈椎,力道不衰减,继续扎进后头那人的腹部。
两个精锐被同一根精钢箭当糖葫芦串死在地上。
漏斗形山道转眼化作血肉磨坊。
丢掉盾牌的铁浮屠成了站桩挨打的肉靶。所有哀嚎全被火器和机扩的轰鸣压过。
阿齐兹僵在马背上。脑子嗡嗡作响。
前一刻的狂笑还挂在嘴角,眼下脸上的横肉只剩哆嗦。双眼暴突。
大明哪来的弹药?这群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叫花子,凭什么还能打出这种火力?
山腰防线内。
李二牛一把抽回发烫的枪身。
清膛、倒药、压弹、死捣。
饿肚子算个屁!只要弹药管够,底层边军就敢把天王老子全埋了!
“第二轮!放!”
韩勇踩在空木箱上挥刀咆哮。
砰砰砰——!
火线交织。失去退路的帖木儿大军成片倒伏。
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