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鲁没停步。脑子里全是被屠的家眷,满是穷途末路的癫狂。
“砍开这破烂铁壳!”
他借着冲势高高跃起,全身重量压在弯刀上,死命劈向巨盾正中。
当啷!
震耳欲聋的脆响爆开。
图鲁双手被狂暴的反震力崩飞,虎口当场撕裂飙血。
绝世好刀被崩出拇指大的豁口。而大明的巨盾,仅仅留下一道白印。
盾后的明军连气都没多喘一口。
“这他娘是什么怪物!”图鲁满脸呆滞,想退后找角度。
晚了。
巨盾下方巴掌大的射击孔里,冷光夺目。
“捅!”
大明长枪兵握紧丈二精钢枪。几千杆长枪如毒蛇出洞,齐刷刷顺着缝隙捅出!
不搞花里胡哨,就是平端发力,直刺!
噗嗤!
枪尖丝滑切开破羊皮,直接捅穿图鲁的肚子,透背而出。
图鲁疼得整个人佝偻,双手死抠枪杆。
满嘴涌着血沫,竟想顺着枪杆往上爬,生啃盾后的明军!
“拔!”
枪杆猛力一搅,瞬间抽回,带出一大坨烂肉。
图鲁扑通跪死在铁墙前。
但图鲁的死没吓退任何人。
成百上千的人浪前赴后继,拿肉体猛撞钢铁长城!
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巨盾被撞得嘎吱作响。几个明军也被这反震力震出了内伤。
“死死顶住!”
巨盾兵咬碎后槽牙,背部肌肉贲起。支撑柱在冻土里犁出深沟,可防线就是不塌!
北元残兵挥舞烂铁、石头死命砸盾。
砸不穿?那就拿命填!他们踩着同袍的肩膀,硬要翻过这面高墙。
一个北元千户刚露头。
“送他上路!”张猛暴喝。
神机营老卒直接把枪管架在盾牌顶
端。
砰!
贴脸开膛!千户的脑袋当场炸成烂西瓜,红白浆水泼满铁盾。
紧接着,后排抛射激活!
大明精锐十字弩发威,成千上万根破甲箭画出弧线,暴雨般砸进人群!
穿颅、透甲、断腿!
北元兵一茬接一茬地倒在巨盾前。这特么就是一头扎进单向绞肉机!
极近距离下的装备代差,残忍得让人胆寒。
大明军汉躲在掩体后,干脆利落地收割性命。
突刺、拔枪。开铳、装药。
北元人拿血肉之躯,只能绝望地抛射软趴趴的木箭。
叮叮当当一顿乱响,全被钢盾弹飞。就算落进战壕,连大明的淬火钢甲都刮不花。
“打个屁啊!”一个北元老兵握着半截断刀,跪在血水里嚎啕大哭。
“这全是铁疙瘩!拿肉包子打铁啊!”
战车上的浩海达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期待的混战完全没出现。两万勇士被死死卡在铁墙外。
连明军的毛都没摸着,就被长枪捅穿,被火铳打烂!
尸体越叠越高,眼看就要跟巨盾平齐。
浩海达裕咬破了嘴唇。手里的金刀疯狂打哆嗦。
那股子背水一战的底气,被这不讲武德的重工业碾压,剥得渣都不剩!
“大明他娘的到底有多富!”他绝望嘶吼。
连步兵盾都是百炼精钢!这格局打开得让人头皮发麻!大明皇帝是把国库全搬来打仗了吗!
旁边的哈桑收起嘲讽,脸黑得象锅底。
他本以为大明近战是软肋,帖木儿铁骑肯定能踩碎他们。
现在彻底看明白了,大明连个烧火棍都武装到了牙齿。没有短板,全是绝杀!
“太师。”哈桑声音发颤。
“别送了!再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