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精悍挡在面前。
当!
长矛扎在熟铜盾上,火星四溅。
一股蛮力顺着左臂撞进李茂胸腔。
他借着这股冲力,右手马刀顺势向外平端。
不砍,不劈。
刀锋斜向上翘起一寸。
两匹马交错的呼吸间。
图鲁只觉肋下一凉。
精钢马刀极其丝滑地切开那件破烂羊皮袄。
剖开皮肉,切断肋骨。
连带着脏器被这借着马力的平切生生扯出。
图鲁嘴里狂喷一口血,直挺挺栽进泥水里。
后头的大明老卒同样毒辣。
泥滩这种速度提不起来的死地,拼的就是谁的刀法更老练,谁的阵型更严。
七个人,十四匹马。
活像一台绞肉机,在这二十几个北元骑兵中间硬生生切开一条血路。
一名老卒胳膊被流矢擦破,皮肉翻卷。
另一人的备用马被长矛扎瞎了一只眼。
没一人减速。
哪怕马蹄在烂泥里打滑,也要死命往前趟。
终于,前方视线开朗。
越过这片滩涂,前面是一大片平坦的长草地。
“出泥潭了!放开马蹄子跑!”
李茂把马刀插回后腰,一夹马腹。
十四匹战马脱离泥泞,速度拉升,化作七道黑影,直插正北。
就在他们刚冲出去不到半盏茶功夫。
一队起码四五百人的北元游骑营,卷著黑色的狂风,杀到了李茂等人突围的泥滩边。
带队的是北元千户巴音。
巴音骑在一匹高大的青花马上,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着泥水里漂浮的二十几具北元尸体。
又看向远处那七个快跑没影的背影。
“大军布网!让七个明军斥候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巴音直接破音。
“那是燕王底下的夜不归!”
旁边一个百户低头看着泥印。
“千户大人,他们往北跑了。”
“去克鲁伦河上游的方向,大汗的主力在那边”
啪!
巴音反手一巴掌抽在百户脸上。
“老子用你教!”
“主力的大网还在布置!这几个人要是把消息带回朱棣的军阵里。”
“明天几万大明铁骑就能兜著咱们的屁股打!”
巴音扯出弯刀,向前狠狠一挥。
“追!”
“他们刚经过烂泥滩,马力耗了一半!”
“咱们一人三马,跑断马腿,也得把这七条汉狗的脑袋拧下来!”
四五百名游骑直接跨过自己人的尸体,呈散兵线,向李茂等人的方向疯狂追击。
荒原上,追逃大戏直接开演。
大明战马在负重上明显吃亏。
李茂他们身上穿的淬火薄钢甲,加上随身的刀枪火器,负重远超那些只披着羊皮的北元穷鬼。
跑了不到五里地。
赵栓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老大!蛮子的快马咬上来了!”
李茂偏头看去。
视线尽头,那道黑线越来越粗,马蹄声透过风声传过来。
目测距离不到两里。
“咱们的马跑不过他们那些光腚骑兵。”
名叫王大头的老卒粗声粗气地吼著。
李茂看着战马嘴里喷出的白沫。
继续跑下去,等马力耗尽,只能沦为活靶子。
李茂低头看了一眼挂在马鞍前的大明特制重弩和精钢箭。
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
“栓子!大头!都别跑了!”
李茂双手一勒缰绳。
战马前蹄高抬,长嘶一声,稳稳停在长草坡上。
后面六个人愣了一下,但常年的军纪让他们本能地勒住马。
“老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