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骑瞬间定格。
“右前方,十五度。”张大力低喝:“三人一组,交替包抄!”
三十骑提速,贴地直追。
土坡上,刘世业看得一清二楚。
草丛里几道隐秘黑影正往右边乱窜。
这帮暗哨极其滑头,知道锦衣卫有火枪,根本不接战。
猎物,进网了。
右侧缓坡后。
王石头贴趴在马背上,牛眼死盯土坡边缘。
五道骑马人影穿着破烂羊皮袄,疯狂跑出草地。
瓦剌游动哨兵!
为首的哨兵惊恐回头,没看见追兵。
刚松口气。
王石头站直身子,爆出一声狂吼。
“放!”
五百支倒刺铁箭撕裂夜空,暴雨般砸下。
泥腿子射术不精,但基数够大。
噗噗两声闷响。
两名哨兵连人带马扎成血葫芦,一头栽死在烂泥里。
剩下三人吓破了胆,拼死调转马头往回冲。
后方追击的锦衣卫已经兜底围上。
张大力端起火枪。
“开火!”
三十支火枪喷出橘红火舌。
白烟腾起。
又是两名哨兵被打得从马上凌空飞起,胸口炸烂。
最后一名哨兵一把扔了弯刀,滚下马背。
抱着脑袋跪地惨嚎。
张大力打马靠上,一记刀背砸在后颈。
哨兵白眼一翻,软成烂泥。
刘世业双腿轻夹马腹,缓步走近。
王石头带人从土丘后冲出。
跳下马,直扑死尸。
连扒带拽,摸出几个酸臭的银角子。
干肉块随手一丢,银子直接揣进怀里。
“刘大人。”王石头在衣服上狠擦两把血手,“是瓦剌人没跑。”
刘世业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哨兵。
“拿水泼醒。”
张大力拔开水囊塞子,当头浇下。
哨兵狠狠打了个激灵,睁开眼。
周围黑压压的全是大明正规军,还有一群提着剔骨刀的平民。
哨兵吓得双腿直蹬,拼命后缩。
刘世业拔出短刀,翻身下马,一步步逼近。
刀尖挑起哨兵下巴。
“认得这身皮么?”刘世业指了指飞鱼服边角。
哨兵上下牙直打架:“明朝……明朝老爷……”
“大营离这多远。”刘世业手腕下压,刀尖刺破皮肉,血珠子往下滚。
“敢说半句假话,后头那五百个兄弟,一人从你身上剔一片肉。”
哨兵转头。
旁边那群陕北糙汉眼冒绿光,手里的剔骨刀磨得直响。
防线当场崩溃。
“黑水河枯滩上!再走三十里!老爷饶命!”
刘世业收刀。
“三十里,和你报的那个点,对上了。”
王石头赶紧哈腰:“大人,俺拿脑袋担保的情报,绝对准成!”
刘世业看向地上的哨兵:“营里是个什么章程?”
“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人了!”哨兵哭喊,“能拉弓的压根没几个,台吉正张罗着去投奔额勒伯克汗保命!”
额勒伯克汗。
太孙那张天下真图上,这个地名标在极远的漠北草原深处。
“想跑?”刘世业冷笑。
他干脆利落上马。
“张大力。活口绑结实,破布塞嘴,带路。”
夜色沉到底。
刘世业环视身后一千五百人。
“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吃干粮,喂战马。”
“三十里地,两个时辰内赶到。今晚,去瓦剌残营吃顿国战的开胃夜宵。”
王石头转身,冲着泥腿子兄弟用力挥手。